九轉金針:血紋瘟疫錄_第4章 王府密謀

九轉金針:血紋瘟疫錄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青黛

第4章 王府密謀

京城的三月,總是帶著股子脂粉氣。秦淮河畔的燈火映在河面上,像是無數碎金在流淌。蕭青崖站在河畔,青衫已經被夜風吹皺,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這裡就是攝政王府?”蘇茯苓壓低聲音,指向前方那座燈火通明的府邸。

蕭青崖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府邸大門上的匾額上——“攝政王府”四個鎏金大字在燈籠下閃閃發亮,像是某種無聲的嘲諷。十年前,就是這座府邸的主人,下令血洗蕭家。

“跟我來。”他轉身走進旁邊的小巷,七拐八繞後,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

“這是......”蘇茯苓疑惑地看著他。

“蕭家舊僕的通道。”蕭青崖從懷裡掏出把銅鑰匙,“十年前,有個老僕冒死給了我這個。”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條幽暗的甬道。甬道內潮溼陰冷,牆壁上的青苔在火把下泛著詭異的綠光。

“小心腳下。”蕭青崖提醒道,“這裡每三步就有個機關。”

他們像兩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穿過甬道。盡頭是扇鐵門,門上刻著繁複的花紋。

“這是......”蘇茯苓湊近看,“蕭家的族徽?”

蕭青崖點頭,手指在花紋上按了特定的順序。鐵門無聲地滑開了。

門內是個巨大的地窖,空氣中飄著濃郁的藥味。一排排藥櫃整齊排列,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標籤。但讓蘇茯苓震驚的是,這些標籤上的字跡,竟然和蕭青崖肩上的刺青一模一樣。

“這裡是我父親的研究室。”蕭青崖輕聲道,“十年前,他就是在這裡研究長生方。”

他們剛走到地窖中央,突然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躲到藥櫃後面。

“......試驗進行得如何?”是個威嚴的男聲。

“回王爺,已經進行到第三階段。”回答的是個蒼老的聲音,“但副作用還是無法控制,試驗者會在七日內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被稱為王爺的人冷笑,“那不是正好?本王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蕭青崖和蘇茯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腳步聲漸漸遠去。兩人從藏身處出來,蕭青崖快步走到地窖深處,那裡有道暗門。

“我父親應該就在裡面。”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暗門後是個密室,室內點著長明燈,照亮了中央的石床。床上躺著個形容枯槁的男人,花白的頭髮散亂在枕上,臉上佈滿了血紋。

“父親!”蕭青崖撲過去,卻在即將碰到男人時停住了手。

男人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空洞:“你是誰?”

蕭青崖如遭雷擊。父親不記得他了!

“父親,我是青崖啊,您的兒子......”

“兒子?”男人茫然地重複,“我沒有兒子......”

蘇茯苓突然拉住蕭青崖的袖子:“你看他的手腕。”

男人手腕上戴著個銀環,銀環上刻著“攝政王府”的字樣。

“這是攝魂環。”蘇茯苓低聲道,“藥王谷的禁術,可以抹去人的記憶。”

蕭青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顫抖著取出金針,想要為父親解咒,卻被蘇茯苓攔住。

“不行!”蘇茯苓急道,“攝魂環與血脈相連,強行解咒會要了他的命!”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攝政王帶著一群侍衛走了進來。

“蕭太醫的兒子,果然來了。”攝政王是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嘴角噙著冷笑,“本王等你很久了。”

蕭青崖下意識擋在父親床前:“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攝政王大笑,“本王只是讓他繼續研究長生方而已。畢竟,這世上只有他知道完整的配方。”

“長生方根本不是什麼長生不老藥!”蕭青崖怒吼,“你是想用它來製造不死軍隊!”

攝政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不錯,長生方確實能讓人刀槍不入,但代價是失去理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你瘋了!”蘇茯苓忍不住出聲,“這樣的軍隊會毀了整個大周!”

“毀了又如何?”攝政王冷笑,“只要能讓本王登上皇位,天下蒼生與本王何干?”

蕭青崖悄悄握緊了金針。他知道,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

“攝政王殿下。”他深吸一口氣,“我可以交出長生方的完整配方,但有個條件。”

“哦?”攝政王挑眉,“說來聽聽。”

“放了我父親,還有所有被關押的試驗者。”

攝政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以為你有資格和本王談條件?”

“我有資格。”蕭青崖平靜地說,“因為只有我知道,如何讓長生方沒有副作用。”

攝政王眼中精光一閃:“當真?”

“當真。”蕭青崖點頭,“但需要時間驗證。”

攝政王沉吟片刻:“好,本王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你不能讓長生方完美無缺,就等著給你父親收屍吧。”

侍衛們押著蕭青崖和蘇茯苓離開了密室。蕭惟——蕭青崖的父親——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們被關在了攝政王府的地牢裡。地牢陰暗潮溼,牆上掛滿了刑具。

“你太沖動了。”蘇茯苓低聲責備,“現在我們都成了甕中之鱉。”

“不衝動不行。”蕭青崖苦笑,“你沒發現嗎?我父親手腕上的銀環,已經開始腐蝕他的經脈了。再拖下去,就算解開攝魂環,他也會變成廢人。”

蘇茯苓沉默了。她知道蕭青崖說的是實話。

“而且,”蕭青崖突然壓低聲音,“我懷疑我父親根本沒有失憶。”

“什麼?”

“你看他的眼睛。”蕭青崖回憶著剛才的細節,“當我提到長生方時,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是人在緊張時的本能反應。”

蘇茯苓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是說,他在裝失憶?”

“很有可能。”蕭青崖點頭,“父親是個聰明人,他可能在等待機會。”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小滿!

“小滿姑姑?”蕭青崖驚訝地坐起來,“你怎麼......”

“噓!”小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從懷裡掏出把鑰匙,“我混進了攝政王府做廚娘,這是地牢的鑰匙。”

她迅速開啟牢門:“快,攝政王今晚在皇宮設宴,府中守衛空虛。”

三人悄悄溜出地牢,卻在拐角處撞見了一個人——蘇茯苓的師父,藥王谷谷主蘇星河!

“師父?”蘇茯苓震驚地看著他,“您怎麼在這裡?”

蘇星河嘆了口氣:“我來救你們。”

“救我們?”蕭青崖警惕地問,“為什麼?”

“因為,”蘇星河看著他,“你母親是我的師妹。算起來,你該叫我一聲師伯。”

蕭青崖如遭雷擊。他從未聽母親提起過師門之事。

“你母親臨終前,把你託付給了我。”蘇星河繼續道,“但我來晚了,蕭家已經......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

“那血紋瘟......”

“是你父親故意留下的線索。”蘇星河壓低聲音,“他在長生方里加了一味藥,讓試驗者身上出現血紋,這樣你就會順著線索找到這裡。”

“父親他......”

“他沒有失憶。”蘇星河肯定地說,“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徹底毀掉長生方的機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有人發現他們逃跑了。

“走!”蘇星河帶著他們穿過密道,“我知道一條出府的路。”

密道盡頭是間密室,室內擺著個沙盤,上面是整個京城的模型。

“攝政王計劃在三天後的元宵燈會發動政變。”蘇星河指著沙盤,“他會讓人在燈會上釋放改良版的長生方,讓全城百姓變成他的不死軍隊。”

“我們必須阻止他!”蘇茯苓急道。

“怎麼阻止?”蕭青崖苦笑,“我們現在連攝政王府都出不去。”

蘇星河神秘一笑:“誰說我們要出去?”

他從懷裡掏出個瓷瓶:“這是你父親偷偷交給我的,真正的長生方解藥。只要把它投入攝政王的水源,就能讓所有的試驗恢復正常。”

“但我們需要一個人去投毒。”蘇茯苓皺眉,“誰能在攝政王的眼皮底下做到?”

“我。”小滿突然開口,“我是廚娘,可以接近水源。”

“不行!”蕭青崖反對,“太危險了!”

“少爺,”小滿堅定地說,“這是老爺的計劃。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蕭青崖沉默了。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他最終點頭,“但我要親自去確認水源的位置。”

蘇星河帶著他們穿過另一條密道,來到了攝政王府的廚房。廚房內,幾個廚娘正在準備明日的宴席。

“水缸在那邊。”小滿指著角落,“每日寅時換水,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蕭青崖悄悄接近水缸,卻在即將投藥時停住了手。

“等等。”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如果攝政王發現水源被動過手腳,一定會懷疑到廚房的人。”

“那怎麼辦?”蘇茯苓問。

蕭青崖看著水缸,突然有了主意:“我們可以把解藥做成水溶性的,讓它慢慢釋放。這樣即使攝政王發現異常,也找不到源頭。”

蘇星河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去準備。”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廚房的門突然被推開。攝政王帶著一群侍衛走了進來。

“本王就知道,你們會來。”攝政王冷笑,“蕭青崖,你太天真了。真以為本王會相信你的鬼話?”

蕭青崖的心沉了下去。他們中計了!

“來人!”攝政王一揮手,“把他們都抓起來!明天午時,在菜市口問斬!”

侍衛們一擁而上。蕭青崖下意識摸向針包,卻在即將出手時停住了。

不能在這裡動手,父親還在他們手上。

三人被押了下去。攝政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蕭家的血脈,終於要到手了。”他喃喃道,“有了長生方,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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