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金針：血紋瘟疫錄_第3章 血脈之謎
第3章 血脈之謎
城西的貧民窟永遠是潮溼的，空氣中飄著黴味和廉價草藥的苦味。蕭青崖站在一間破舊的草屋前，手指輕輕敲了敲門板。
“誰啊？”門內傳來警惕的女聲。
“求醫的。”蕭青崖壓低聲音，“聽說這裡有位神醫，專治疑難雜症。”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半張憔悴的臉。那是個四十出頭的婦人，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秀。
“公子找錯地方了。”婦人作勢要關門，“這裡只有個等死的老太婆。”
蕭青崖突然用蕭家特有的暗號敲了三下門。婦人的動作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你......你怎麼會......”
“小滿姑姑。”蕭青崖輕聲道，“是我，青崖。”
門猛地拉開，婦人——小滿——一把將他拉了進去，又迅速關上門。屋內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桌上跳動，照亮了滿屋的草藥和瓶瓶罐罐。
“真的是少爺？”小滿顫抖著手摸向他的臉，“十年了，您長這麼大了......”
“姑姑，我需要知道當年的事。”蕭青崖握住她的手，“父親他......真的還活著嗎？”
小滿的眼淚瞬間決堤。她轉身從床底下拖出個木箱，開啟來是一疊泛黃的信件。
“這是老爺最後託人帶出來的。”她哽咽著，“他說如果他出了事，就把這些交給您。”
蕭青崖接過信件，最上面那封寫著“吾兒青崖親啟”。他深吸一口氣，拆開了信封。
“崖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身陷囹圄。攝政王逼我交出長生方，但我發現這個方子有個致命的缺陷——它需要蕭家血脈為引。每救一人，就要消耗施術者一年陽壽。”
蕭青崖的手微微發抖。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父親總說“醫者仁心，但也要有底線”。
“更重要的是，”信繼續寫道，“血紋瘟不是病，是長生方失敗的產物。那些被用來試藥的人，皮膚下會生出這種紋路，最終爆體而亡。要解此毒，需以蕭家嫡系血脈的心頭血為引，配成回魂丹。”
“少爺，”小滿突然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屋頂上傳來輕微的瓦片響動。蕭青崖迅速將信件收好，對小滿使了個眼色。
門被踹開的瞬間，蕭青崖已經拉著小滿從後窗翻了出去。三個黑衣人衝進屋內，卻只看到跳動的油燈。
“追！”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三人分頭追了出去。
貧民窟的小巷錯綜複雜，蕭青崖帶著小滿東拐西繞，最終躲進了一個廢棄的染坊。染缸裡殘留的靛青散發著刺鼻的味道，掩蓋了他們的氣息。
“攝政王的人。”小滿喘著氣，“這十年來，他們一直在找我。”
“因為你知道長生方的秘密？”
小滿點頭：“老爺被抓走前，把長生方的完整配方藏在了您身上。”
“我身上？”蕭青崖一愣。
“您的胎記。”小滿指著他的左肩，“那不是胎記，是用特殊藥水刺上去的密文。只有蕭家血脈才能顯現。”
蕭青崖下意識摸向左肩，那裡確實有個淡紅色的印記，形狀像片楓葉。
“現在要怎麼辦？”小滿擔憂地問，“攝政王的人已經盯上您了。”
“我需要幫手。”蕭青崖沉思片刻，“藥王谷的蘇茯苓，她也在調查血紋瘟。”
“不行！”小滿猛地抓住他的手，“藥王谷的人不可信！當年就是他們......”
“我知道。”蕭青崖打斷她，“但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就在這時，染坊的門被輕輕叩響。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蕭公子，是我。”
蘇茯苓！蕭青崖和小滿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開了門。
蘇茯苓閃身進來，臉色凝重：“攝政王派了血衣衛，正在挨家挨戶搜查。”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蕭青崖警惕地問。
“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蹤香。”蘇茯苓坦然承認，“放心，只是普通的千里香，三個時辰後就會消散。”
小滿突然跪了下來：“蘇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少爺！當年老爺被抓，是因為拒絕交出長生方。現在少爺是唯一知道完整配方的人......”
“完整配方？”蘇茯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是說已經失傳了嗎？”
“沒有失傳。”蕭青崖解開衣領，露出左肩的印記，“就在這裡。”
蘇茯苓湊近看了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刺青密文！我爹說過，蕭家有種秘法，可以把藥方刺在皮膚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蕭青崖繫好衣領，“血衣衛已經封鎖了這片區域，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蘇茯苓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這是我爹給的易容丹，可以維持三個時辰。”
三人服下易容丹，瞬間變成了三個普通的江湖郎中。他們混在出城的人群中，順利通過了城門。
城外十里，有個廢棄的山神廟。三人暫時在此落腳。
“現在可以說了。”蘇茯苓看著蕭青崖，“血紋瘟的解藥，需要什麼？”
“蕭家嫡系血脈的心頭血。”蕭青崖平靜地說，“一滴血，可救百人，但會折損施術者十年陽壽。”
小滿哭出聲來：“少爺，不能啊！您要是......”
“姑姑，”蕭青崖輕聲道，“如果我不做，會有更多人死。父親當年就是明白了這一點，才選擇被攝政王抓走，而不是交出長生方。”
蘇茯苓突然開口：“我有個辦法。藥王谷有秘法，可以暫時封存血脈之力，讓心頭血的效果增強十倍。這樣你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救千人。”
“條件呢？”蕭青崖問。
“我要長生方的完整配方。”蘇茯苓直視他的眼睛，“不是為了私利，是為了研究出沒有副作用的版本。”
蕭青崖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成交。但我有個條件。”
“說。”
“先救小滿。”蕭青崖指著小滿手臂上若隱若現的紅紋，“她也感染了血紋瘟。”
小滿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不知何時也出現了淡淡的血紋。她臉色瞬間慘白：“怎麼會......我明明沒有接觸過......”
“空氣傳播。”蘇茯苓神色凝重，“血紋瘟已經到了第三階段，可以透過空氣傳播了。”
蕭青崖二話不說，取出金針就要施術。蘇茯苓攔住他：“等等，藥王谷有專門的淨室，可以減少血脈之力的損耗。”
三人連夜趕往藥王谷。谷主蘇星河親自迎接，看到蕭青崖肩上的印記時，老人家的手抖得厲害。
“蕭太醫......”蘇星河喃喃道，“老朽欠你父親一條命啊。”
淨室內，蕭青崖盤膝而坐，蘇茯苓和小滿在一旁護法。金針刺入心口的瞬間，蕭青崖的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一滴就夠了。”蘇星河提醒道。
蕭青崖咬緊牙關，逼出一滴心頭血。那滴血竟泛著淡淡的金光，在空中凝而不散。
蘇星河迅速將血滴入早已準備好的藥引中，藥液瞬間變成了澄澈的金色。
“成了！”蘇星河激動地說，“這就是真正的回魂丹！”
小滿服下丹藥，手臂上的血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但蕭青崖卻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少爺！”小滿撲過去扶住他。
“無妨。”蕭青崖虛弱地笑笑，“只是折損了三年陽壽而已。”
蘇茯苓看著他蒼白的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現在，”蕭青崖喘著氣說，“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
蘇星河卻突然神色一變：“有人闖谷！”
話音未落，淨室的門被踹開。一群黑衣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昨夜那個戴鬼面的殺手。
“蕭青崖，攝政王有請。”鬼麵人冷笑，“這次，你跑不掉了。”
蘇茯苓拔劍擋在蕭青崖身前：“這裡是藥王谷，容不得你們撒野！”
“藥王谷？”鬼麵人嗤笑，“攝政王已經下令，藥王谷窩藏欽犯，當滿門抄斬！”
蕭青崖掙扎著站起來：“我跟你們走，但放過藥王谷的人。”
“少爺不要！”小滿哭喊道。
蘇茯苓卻突然笑了：“你以為我們藥王谷，真的毫無準備嗎？”
她打了個手勢，淨室的牆壁突然翻轉，露出無數暗器機關。黑衣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鋪天蓋地的暗器籠罩。
“走！”蘇茯苓拉著蕭青崖和小滿，從密道逃了出去。
密道盡頭，是條湍急的河流。三人跳上早已準備好的小船，順流而下。
“現在去哪？”小滿問。
“京城。”蕭青崖望著遠處的城牆，“攝政王不是要見我嗎？那我就親自去會會他。”
蘇茯苓看著他堅定的側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早就計劃好了？”她問。
“從我決定用血脈之力救人開始，就已經沒有退路了。”蕭青崖輕聲道，“父親在等我，還有那些因血紋瘟而死的人，也在等我。”
小船漸漸遠去，消失在晨霧中。而在他們身後，藥王谷的方向，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