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燼深仇之鄉村秘術錄2_第4章 灰燼真相
第4章 灰燼真相
柳夫人的眼淚落在香譜的碎片上，像是一場遲來的雨。
“你母親蘭宜，和我丈夫明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個遙遠的夢，“那時候，程家和柳家還是世交，你父親和你母親，明遠和蘭宜，四個人常常在一起制香。”
程遠舟的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他從未聽父親提起過這段往事。
“後來呢？”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柳夫人閉上眼睛，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遙遠的夏天：“後來，你父親程遠山出現了。他是京城來的香料商人，風流倜儻，才華橫溢。蘭宜對他一見鍾情，很快就訂了婚。”
程遠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從未想過，父母的結合竟然是這樣的故事。
“明遠......柳伯父他......”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
“你父親瘋了。”柳夫人輕聲說，“他無法接受蘭宜嫁給別人，開始瘋狂地研究香方，想要製出一種能讓人忘記一切的香。他成功了，製出了”忘川“，但卻無法讓自己忘記蘭宜。”
程遠舟的呼吸變得急促。忘川，程家禁書中記載的邪香，能讓人忘記最痛苦的記憶。
“然後，”柳夫人的聲音越來越低，“你父親發現了明遠的秘密。原來，明遠一直在偷偷研究程家的香譜，想要找到龍涎返魂香的真正配方。”
“龍涎返魂香到底是什麼？”程遠舟終於問出了這個困擾他十五年的問題。
柳夫人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包，開啟後，裡面是一塊焦黑的香料：“這是從你父親自焚的地方找到的。真正的龍涎返魂香，不是香料，而是一種儀式。用活人的魂魄，引回死者的靈魂。”
程遠舟的眼前一陣發黑。他想起母親留下的銅鏡上的話：“香為引，魂為祭。”
“明遠想要用你母親的魂魄，引回一個死人。”柳夫人的眼淚落下來，“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要阻止他。於是，明遠設計陷害程家，說你父親謀反。”
“那我父親為什麼自焚？”程遠舟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柳夫人顫抖著指向老宅的方向：“為了保護你。你父親知道，只要他還活著，明遠就不會放過程家。所以，他選擇了自焚，把所有的秘密都帶進了火裡。”
程遠舟的拳頭攥緊了。他想起父親最後的話：“舟兒，記住這香的味道，它會帶你回家。”原來，父親早就知道了一切。
“那柳伯父他......”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
“你父親瘋了。”柳夫人輕聲說，“他製成了龍涎返魂香，但卻無法承受失去蘭宜的痛苦。在程家滅門後的第三天，他也自焚了。就在程家香坊的廢墟上。”
程遠舟的呼吸停滯了。他從未想過，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還有一件事。”柳夫人的聲音更低了，“如煙，你不是柳家的孩子。”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是我從程家救出來的。”柳夫人輕聲說，“那天，我偷偷溜程序家，想要偷龍涎返魂香的配方，卻發現了你。你母親把你藏在一個密室裡，給了我這個。”
她摸出一個小小的玉墜，上面刻著“舟”字。
“你母親說，如果有一天，有個叫程遠舟的人來找你，就把這個給他。”
程遠舟的眼前模糊了。他接過玉墜，指尖觸到那熟悉的紋路——這是他小時候父親給他刻的，上面還有一道細小的裂痕，是他五歲那年摔的。
“如煙......”他的聲音哽咽了，“你是我......妹妹？”
柳如煙的眼淚落下來：“不，我不是你妹妹。”她顫抖著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包，開啟後，裡面是一塊小小的香磚，“這是你母親給我的，她說，我是程家的女兒，但不是你的妹妹。”
程遠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想起母親曾經提過，程家還有一個女兒，但從未見過。
“你母親，”柳如煙輕聲說，“是我的生母。”
程遠舟的眼前一陣發黑。他從未想過，柳如煙竟然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那柳伯父他......”程遠舟的聲音嘶啞。
“他是我養父。”柳如煙的眼淚落下來，“他收養了我，卻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柳夫人嘆了口氣：“現在，你們知道真相了。程家的仇，不是柳家的仇，而是......情債。”
程遠舟的拳頭攥緊了。他十五年來堅持的復仇，竟然是個笑話。
“還有一件事。”柳夫人突然說，“你父親留下的遺書，在老宅的地窖裡。”
程遠舟和柳如煙對視一眼，同時衝向老宅。
地窖的門已經鏽死，但程遠舟用玉簪撬開了鎖。地窖裡很黑，只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發出微弱的光。程遠舟點燃油燈，照亮了地窖的每一個角落。
在一個角落裡，他們發現了一個小木箱。木箱上刻著“程遠山絕筆”四個字。
程遠舟的手顫抖著開啟木箱，裡面是一封遺書和一疊香方。
“吾兒遠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已經不在人世。程家滅門，非柳家之罪，實為為父之過。當年，我發現了明遠的秘密，卻無法阻止他。為了保護你，我選擇了自焚。記住，仇恨只會帶來仇恨，唯有放下，才能解脫。”
程遠舟的眼淚落下來。他十五年來堅持的復仇，竟然是個笑話。
“還有，”柳如煙輕聲說，“你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張香方，是”忘川“。”
程遠舟拿起那張香方，指尖冰涼。忘川，能讓人忘記一切的香。
“你父親，”柳如煙輕聲說，“希望你忘記仇恨。”
程遠舟的眼前模糊了。他想起父親最後的話：“舟兒，記住這香的味道，它會帶你回家。”原來，父親早就知道了一切。
屋外，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程遠舟站在光影交錯處，突然覺得自己十五年來堅持的復仇，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
柳如煙站在他身邊，眼淚無聲地落下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世竟然是這樣的。
“現在，”柳夫人輕聲說，“你們知道真相了。程家的仇，不是柳家的仇，而是......情債。”
程遠舟的拳頭攥緊了。他十五年來堅持的復仇，竟然是個笑話。
遠處傳來一聲雞鳴，天完全亮了。程遠舟站在地窖裡，看著父親留下的遺書，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無法回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