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廢太子之帝王心術_第3章 御園交鋒
第3章 御園交鋒
御花園的晨露還未乾透，我已經站在了皇帝面前。
承光帝蕭乾，今年四十歲出頭，正值壯年。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如刀，一襲明黃龍袍襯得他氣勢逼人。他端坐在御花園的涼亭中，面前擺著一張案几，上面放著筆墨紙硯。
“都來了？”皇帝淡淡地掃了我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除了我和二皇子蕭祁，三皇子蕭瑜也來了。這是個十二歲的少年，生得唇紅齒白，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但我知道，能在這個宮廷裡活下來的，沒有一個真正天真。
“今日考校，題目是“北疆防務”。”皇帝開門見山，“朕給你們一個時辰，寫一篇策論。朕要看看，你們誰更適合做這江山的主人。”
這話一齣，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貴妃和二皇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顯然，他們認為這是我最不擅長的領域。
但他們錯了。
我研墨提筆，腦海中迅速組織著思路。作為一個研究過明代邊防史的人，我太清楚這種題目該怎麼答了。
一個時辰後，我們三人依次呈上策論。
皇帝先看的是三皇子蕭瑜的。十二歲的少年寫得中規中矩，無非是加強邊防、訓練軍隊之類的老生常談。皇帝看完後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接著是二皇子蕭祁的。蕭祁顯然早有準備，寫得文采斐然，提出了“以夷制夷”的策略，建議聯合韃靼一部攻打另一部，坐收漁翁之利。
貴妃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但皇帝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最後是我的。
皇帝看得很慢，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我看到他的手甚至微微顫抖了一下。
“太子這篇策論......”皇帝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是何人代筆？”
我心中早有預料，恭敬地回答：“回父皇，是兒臣昨夜所思。若有不當之處，請父皇指正。”
“不當？”皇帝突然笑了，“不，這篇策論當得起“驚豔”二字。朕問你，這“分化瓦解，各個擊破”的策略，你是如何想到的？”
我早有準備：“兒臣病中多思，想到韃靼雖然強大，但並非鐵板一塊。他們內部有大小部落數十個，彼此間也有矛盾。如果我們能利用這些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和平。”
“繼續說。”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兒臣建議，可以派使者秘密聯絡韃靼的幾個小部落，許以重利，讓他們在韃靼內部製造混亂。同時，我們暗中支援韃靼的敵對勢力，讓他們互相消耗。等他們兩敗俱傷時，我們再出兵，就能一舉平定北疆。”
“那邊防軍如何部署？”皇帝追問。
“邊防軍不宜輕動。”我指著地圖，“兒臣建議，在現有邊防基礎上，增設三道防線。第一道是斥候網路，深入草原百里，隨時掌握韃靼動向；第二道是機動騎兵，駐紮在邊鎮，一旦有事可以迅速支援；第三道是城防工事，加固現有城池，確保萬無一失。”
皇帝沉吟良久，突然問：“太子覺得，何人可擔此重任？”
我毫不猶豫：“定北將軍趙元朗。此人熟悉北疆地形，作戰勇猛，且對朝廷忠心耿耿。”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朕記得，趙元朗是你母后的表兄？”
“是。”我坦然承認，“但兒臣舉薦他，不是因為私情，而是因為他最合適。”
貴妃終於忍不住了：“陛下，太子殿下與趙將軍有親，此舉恐怕有結黨之嫌......”
皇帝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貴妃立刻噤聲。
“太子。”皇帝轉向我，“朕再問你，若是你來主持北疆防務，你會如何做？”
我深吸一口氣：“兒臣會先做三件事。第一，整頓軍紀，嚴查吃空餉、剋扣軍餉之事；第二，改善邊軍待遇，讓將士們無後顧之憂；第三，建立情報網路，對韃靼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你就不怕有人說你收買軍心？”皇帝意味深長地問。
我直視著皇帝的眼睛：“兒臣只知道，江山社稷重於個人譭譽。若因怕人說閒話而坐視邊防糜爛，才是真的不忠不孝。”
涼亭中一片寂靜。
良久，皇帝突然大笑：“好！好一個“江山社稷重於個人譭譽”！太子，你讓朕刮目相看。”
貴妃和二皇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傳朕旨意。”皇帝朗聲道，“即日起，北疆防務由太子全權負責，趙元朗為副帥，三日後啟程赴邊！”
我心中一震。這進展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父皇！”二皇子忍不住出聲，“太子哥哥身體還未痊癒，此時赴邊恐怕......”
“朕意已決。”皇帝冷冷地打斷他，“太子，你可敢接此重任？”
我跪下領旨：“兒臣領命！定不負父皇所託！”
離開御花園時，我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驚，有嫉妒，有怨恨，也有......期待。
回到東宮，柳文淵已經在等我了。
“殿下今日表現，老臣佩服。”柳文淵眼中滿是讚賞，“不過，殿下真的要去北疆？”
“當然要去。”我胸有成竹，“這是天賜良機。在京城，處處受制於人；到了北疆，反而可以大展拳腳。”
“但貴妃和二皇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柳文淵擔憂道。
我冷笑一聲：“他們越是想阻止我，就越證明我走對了路。老師，我需要您幫我做幾件事。”
“殿下請吩咐。”
“第一，幫我收集朝中主戰派和主和派的詳細資料；第二，聯絡趙元朗將軍，我要知道北疆的真實情況；第三，查一查貴妃和二皇子與韃靼有沒有私下往來。”
柳文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殿下懷疑......”
“不是懷疑，是確認。”我淡淡地說，“以我對歷史的瞭解，這種裡應外合的戲碼，在歷史上演過太多次了。”
正說話間，小安子進來稟報：“殿下，錦衣衛陸指揮使求見，說有緊急情報。”
我精神一振：“快請！”
陸錚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殿下，剛收到訊息，貴妃和二皇子正在秘密聯絡朝中大臣，想要阻止您赴邊。”
“意料之中。”我不慌不忙，“他們還做了什麼？”
“還有......”陸錚猶豫了一下，“我們查到，貴妃的孃家與韃靼有貿易往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們發現，上次邊關告急，似乎與貴妃孃家有關。”
我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如此。
“陸指揮使，本宮需要你幫個忙。”我壓低聲音，“幫本宮查一查，最近三個月，貴妃孃家都接觸過哪些人，特別是......韃靼人。”
陸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殿下是想......”
“本宮什麼都不想。”我淡淡地說，“本宮只是想知道真相。”
送走陸錚後，我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
北疆，我來了。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帝王之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