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廢太子之帝王心術_第1章 魂穿危局
第1章 魂穿危局
“殿下,該用藥了。”
耳邊傳來刻意放柔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張帶著假笑的中年太監臉。他手裡端著一隻鎏金藥碗,黑褐色的藥汁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苦香。
等等——這不對。
我最後的記憶是圖書館的燈光和翻開的《明實錄》,怎麼一眨眼就到了這個古色古香的房間?而且這太監為什麼叫我殿下?
“退下。”我下意識說道,聲音出口卻帶著幾分不屬於我的威嚴,卻也透著虛弱。
太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殿下,這是太醫院開的安神藥,陛下特意囑咐——”
“本宮說退下。”我再次開口,這次語氣更冷了幾分。這具身體的本能讓我擺了擺手,寬大的袖袍劃過一道弧線。
太監不甘地躬身退下,臨走前那眼神讓我背脊發涼。我掙扎著坐起來,額頭滲出冷汗。銅鏡就在不遠處,我踉蹌著走過去,鏡中映出一張年輕而蒼白的臉——約莫十七八歲,劍眉星目,卻因久病顯得憔悴。
這不是我的臉。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蕭承明,大胤王朝太子,母后姜氏因“謀逆”之罪被賜死,外祖一家滿門抄斬。我這個太子雖然暫時保住了位置,但朝野上下都知道,廢太子只是時間問題。今日早朝,御史臺又聯名上奏,說我“德行有虧,難承大統”。
三個月。
根據這具身體的記憶,三個月後就是決定命運的時刻。如果我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和能力,等待我的就是被貶為庶人,甚至——死。
窗外陽光正好,庭院中的海棠開得正豔。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現代歷史系的研究生,我研究過無數古代政治鬥爭的案例,沒想到現在要用這些知識來救命了。
“太子哥哥!”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轉頭看去,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跑進來,穿著淡粉色的宮裝,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這是原主的親妹妹,永安公主蕭瑤。
“他們說你病了,還不肯吃藥。”蕭瑤撲到我身邊,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袖,“母后走了,如果連你也......”
我心頭一震。這個時代的蕭承明或許是個被寵壞的太子,但我不是。我能看出這個小姑娘眼中的依賴和恐懼——在這個吃人的宮廷裡,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了。
“別怕。”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這個動作讓蕭瑤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奪眶而出,“哥哥不會有事的。”
但我知道,要兌現這個承諾,我必須做點什麼。
原主的記憶告訴我,現在的局勢極其危險。皇帝雖然暫時沒有廢太子,但已經明顯偏向了貴妃所出的二皇子蕭祁。朝中支援我的大臣被逐一貶謫,而原本中立的也開始倒向二皇子一派。
最關鍵的是,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太多了。據說這位太子性情暴戾,曾當眾鞭打御史,還強搶民女——這些黑歷史現在都成了攻擊我的武器。
但我知道真相:那些都是陷害。
御史被鞭打是因為發現了二皇子一派的貪汙證據,強搶民女更是子虛烏有,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局。問題是,我要怎麼證明?
“殿下。”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老臣可以進來嗎?”
是太傅柳文淵,原主的老師,也是現在少數還站在太子一派的重臣。
“老師請進。”我整理了一下衣冠,坐回榻上。
柳文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銳利。他走進來後,仔細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殿下今日氣色好了許多。”柳文淵意味深長地說。
我心頭一凜。原主因為母后之死已經病了半個月,一直鬱鬱寡歡,今天我確實表現得太過冷靜了。
“病中多思,想通了一些事情。”我謹慎地回答,“老師此來,可是為了今日早朝之事?”
柳文淵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這是老臣昨夜寫好的奏摺,明日早朝會呈給陛下。殿下先看看。”
我接過來快速瀏覽,心中暗暗吃驚。這份奏摺寫得極其巧妙,沒有直接為太子辯護,而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說太子近日“閉門思過,痛改前非”,建議皇帝給太子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老師的意思是......”我試探性地問。
“殿下,”柳文淵壓低聲音,“三個月後就是萬壽節,陛下會在那天宣佈立儲之事。這三個月,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我握緊了拳頭。三個月,從現代的角度看,這個時間太短了。但從歷史的角度看,三個月足以改變一個王朝的命運。
“老師,我需要知道朝中還有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我直視著柳文淵的眼睛,“還有,我要見一個人。”
“誰?”
“錦衣衛指揮使,陸錚。”
柳文淵眼中精光一閃,“殿下想通了?”
“想通了。”我輕聲說,“既然他們要玩權謀,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柳文淵離開後,我獨自坐在榻上,仔細梳理著現在掌握的資訊。大胤王朝,一個架空的歷史朝代,但政治制度與明朝極為相似。皇帝蕭乾,年號承光,在位十五年,正值壯年。皇后姜氏被誣陷謀反賜死,太子地位岌岌可危。
二皇子蕭祁,貴妃所出,今年十六歲,比原主小兩歲。據說聰明伶俐,深得帝心。更重要的是,貴妃的孃家是當朝丞相柳承志的家族——等等,柳承志?柳文淵?
我腦中靈光一閃。柳文淵和柳承志是同族,但關係微妙。柳文淵是帝師,地位超然,而柳承志是當朝丞相,實權在握。兩人雖然同姓,但政治立場並不完全一致。
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身著飛魚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他單膝跪地:“錦衣衛指揮使陸錚,參見太子殿下。”
我打量著這個人。陸錚,三十出頭,掌管錦衣衛五年,據說手段狠辣,但為人正直。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人一直保持著中立,沒有明確支援任何一方。
“陸指揮使請起。”我淡淡地說,“本宮想請你幫個忙。”
陸錚站起身,目光平靜:“殿下請吩咐。”
“本宮想知道,三個月前母后那件案子,錦衣衛的卷宗裡到底寫了什麼。”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有,御史臺彈劾本宮的那些罪名,背後是誰在推動。”
陸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原主的記憶中,這位太子對這些事情從來都是避而不談的。
“殿下,”陸錚沉聲道,“這些事情涉及機密,沒有陛下的旨意,臣不敢妄言。”
“本宮不要你妄言。”我輕聲說,“本宮只要你告訴本宮,錦衣衛查到了什麼,又沒查到什麼。”
陸錚沉默片刻,突然單膝跪地:“殿下,臣斗膽問一句,您真的想知道真相嗎?”
“什麼意思?”
“真相往往比謊言更殘酷。”陸錚的聲音低沉,“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笑了。“陸指揮使,從母后死的那天開始,本宮就已經回不去了。”
陸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臣昨夜剛收到的訊息,二皇子明日會在御花園“偶遇”陛下,屆時會有一場好戲。殿下若有興趣,不妨也去看看。”
我接過密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還有一事。”陸錚猶豫了一下,“殿下最近可有覺得身體不適?”
我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太醫院給殿下開的藥,臣找人查過,”陸錚的聲音更低了,“裡面多了一味不該有的東西。長期服用,會讓人精神恍惚,甚至......”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我握緊了拳頭。原來如此,難怪原主會突然病重,難怪會“鬱鬱而終”。
“本宮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氣,“陸指揮使今日之恩,本宮記下了。”
陸錚躬身退下,臨走前留下一句話:“殿下,這宮裡,最可怕的不是敵人,而是你以為的親人。”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我看著窗外的海棠花,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第一步,先解決眼前的危機。既然有人想讓我“病重而亡”,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喚來貼身太監小安子:“去,把太醫院開的藥都倒了,就說本宮嫌苦,不喝了。”
小安子愣了一下:“殿下,這......”
“照做就是。”我淡淡地說,“還有,從今日起,本宮的飲食起居,都由你親自負責。任何人給的東西,沒有本宮的允許,不準入口。”
小安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低下頭:“奴才遵命。”
我知道,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在這個吃人的宮廷裡,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但我也知道,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麼贏,要麼死。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個宮殿染成血色。我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這片陌生的天空,心中暗暗發誓:既然老天讓我來到了這個時代,既然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那我就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
蕭承明,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
我會讓那些害死你母親的人付出代價,我會讓那些想置你於死地的人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我會讓你成為這個帝國最偉大的君主。
或者,至少,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