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廢太子之帝王心術_第2章 暗流涌動
第2章 暗流湧動
天剛矇矇亮,我就讓小安子服侍著更衣。今日是例行的“問安”之日,各宮嬪妃和皇子都要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按照原主的記憶,這種場合往往是各種明爭暗鬥的戰場。
我選了一件藏青色的蟒袍,低調而不失威儀。銅鏡中的少年面容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個懵懂易怒的太子,而是一個經歷過生死考驗的戰士。
“殿下,時辰到了。”小安子在門外輕聲提醒。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清晨的宮廷籠罩在一層薄霧中,遠處的宮簷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水墨畫。但我知道,這美麗的表象下隱藏著多少殺機。
前往慈寧宮的路上,我遇到了二皇子蕭祁。
“太子哥哥身體好些了嗎?”蕭祁一臉關切地迎上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十六歲的少年生得俊美,穿著明黃色的皇子服,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
“有勞二弟掛念。”我淡淡一笑,“為兄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蕭祁親暱地扶住我的手臂,“母妃昨日還說起,太子哥哥的病讓父皇很是憂心呢。”
我嘴角微勾。憂心?怕是巴不得我病死吧。
“貴妃娘娘有心了。”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蕭祁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太子哥哥說笑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
一家人?我在心中冷笑。就是這一家人,想要了我的命。
說話間已經到了慈寧宮。太后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面容慈祥但眼神銳利,年輕時據說是個厲害角色。她端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眾人的請安。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我恭敬地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太后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太子今日氣色不錯。”
“託皇祖母的福。”我謙遜地回答。
貴妃坐在太后右手邊,是個三十多歲的美婦人,妝容精緻,眼神中透著精明。她笑著開口:“太子殿下大病初癒,還是要多休息才是。陛下昨日還說起,太子殿下如今懂事多了。”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提醒眾人——我這個太子之前有多“不懂事”。
“貴妃娘娘教訓的是。”我微微躬身,“兒臣之前年少輕狂,確實做了不少錯事。如今病中反思,深感愧疚。”
殿中眾人都是一愣。原主那個驕傲的太子,什麼時候學會認錯了?
太后眼中精光一閃:“哦?太子都反思了些什麼?”
我早有準備,恭敬地回答:“兒臣反思了三件事。第一,為人子者,當體恤父母之心,之前頂撞父皇,是大不孝;第二,為儲君者,當為天下表率,之前任性妄為,有失體統;第三,為人兄者,當友愛兄弟,之前與二弟多有齟齬,是不悌。”
這番話讓殿中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貴妃的笑容僵在臉上,蕭祁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就連太后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好。”太后緩緩點頭,“太子能這麼想,很好。”
從慈寧宮出來,我故意放慢腳步,果然聽到身後有人追上來。
“太子哥哥請留步。”
是蕭祁。
“有事?”我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蕭祁的表情有些複雜:“太子哥哥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是嗎?”我淡淡地說,“人總是會變的。二弟也該學著長大了。”
蕭祁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掩飾過去:“太子哥哥說得是。對了,明日父皇要在御花園考校我們的功課,太子哥哥可要好好準備。”
考校功課?我心中一動。按照原主的記憶,這種場合往往是皇帝考察繼承人能力的重要時刻。
“多謝二弟提醒。”我點點頭,轉身離去。
回到東宮,我立刻召見了柳文淵和陸錚。
“明日御花園考校,你們知道會考什麼嗎?”我直接問道。
柳文淵捋著鬍鬚:“按照慣例,應該是策論。最近邊關不寧,陛下可能會問治國之道。”
“邊關?”我皺起眉頭。
陸錚介面道:“北疆韃靼最近蠢蠢欲動,已經劫掠了幾個邊鎮。朝中主戰派和主和派爭論不休。”
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作為一個研究過明代歷史的人,我太清楚這種時候該怎麼表現了。
“老師,我需要一些關於北疆的資料。”我對柳文淵說,“越詳細越好。”
柳文淵點點頭:“老臣這就去準備。不過殿下,明日貴妃和二皇子恐怕不會讓您輕易過關。”
“我知道。”我冷笑一聲,“他們越是想看我出醜,我就越要讓他們失望。”
送走兩人後,我獨自在書房中研究著北疆的地圖。大胤王朝的疆域與明朝相似,北疆防線長達數千裡,韃靼騎兵來去如風,確實是心腹大患。
但我也知道,韃靼並非鐵板一塊,內部也有矛盾。如果能利用這一點......
正思索間,小安子進來稟報:“殿下,有位自稱是太醫院新來的太醫求見,說是有關於殿下病情的密報。”
我心中一動:“讓他進來。”
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他恭敬地行禮:“微臣沈清和,參見太子殿下。”
“沈太醫有何密報?”我淡淡地問。
沈清和從懷中取出一包藥渣:“殿下,這是您近日服用的藥渣。微臣仔細檢查過,裡面多了一味“忘憂草”。此藥少量服用有安神之效,但長期服用會讓人精神恍惚,甚至產生幻覺。”
我接過藥渣,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沈太醫為何要告訴本宮這些?”我盯著他的眼睛。
沈清和坦然道:“微臣家父曾是姜皇后身邊的太醫,姜皇后對微臣家有恩。微臣雖然人微言輕,但也知道知恩圖報。”
姜皇后?我心中一動。原主的母后確實姓姜。
“令尊是......”
“家父沈懷瑾,十五年前因為不肯在姜皇后的藥裡動手腳,被誣陷下獄,最後死在獄中。”沈清和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有著刻骨的仇恨。
我明白了。這是個有故事的人。
“沈太醫想要什麼?”我直接問道。
“微臣只想為父親討個公道。”沈清和跪下,“微臣知道殿下現在處境艱難,但微臣相信,殿下終有翻身之日。”
我扶起他:“本宮記下你這個人情了。從今日起,你負責本宮的平安脈,所有藥物都要經過你的手。”
“微臣遵命。”
沈清和退下後,我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明日御花園之行,將是我重生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任人宰割的太子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全新的蕭承明。
夜漸深,我卻沒有絲毫睡意。書房中的燭火跳動,映照著我手中的北疆地圖。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每一步都必須走得精準無比。
因為在這個宮廷裡,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冷冷地注視著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