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詔:制墨世家秘辛錄_第7章 墨家遺訓
第7章 墨家遺訓
徽州祖宅的後院裡,墨雲歸坐在父親生前最愛的那棵老槐樹下。槐花正開,香氣濃郁得像化不開的墨。白墨和血墨放在石桌上,在陽光下像兩個沉睡的孩子。
“少爺。”老僕墨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得像風颳過枯葉,“老爺臨終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墨忠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盒,盒子很舊,邊緣已經磨得發亮。開啟後是一塊玉簡,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像螞蟻在爬行。
墨雲歸的手指撫過玉簡,突然感覺指尖一麻,像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玉簡開始發光,父親的影像出現在槐樹下,面容比畫像上年輕許多,眼神卻同樣深邃。
“雲歸。”父親的影像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當你看到這個影像時,說明血墨已經覺醒。現在,我要告訴你墨家真正的秘密。”
老槐樹突然無風自動,槐花紛紛落下,像一場白色的雪。父親的影像抬手接住一朵槐花,槐花在他手中變成了黑色的墨汁,滴在地上形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墨家不是普通的制墨世家。”父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我們是守墨人,世代守護血墨和白墨的秘密。這兩塊墨,其實是上古神器,擁有改變天下的力量。”
影像繼續:“血墨代表的是殺戮與權力,白墨代表的是守護與和平。只有兩者結合,才能真正守護天下太平。但可怕的是,血墨會自己選擇主人,如果主人心懷不軌,血墨就會吞噬一切。”
墨雲歸看著石桌上的兩塊墨,突然感覺它們微微顫動,像兩個心跳同步的孩子。更詭異的是,兩塊墨開始慢慢靠近,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一樣。
“二十年前。”父親的影像繼續,“當今聖上出生時,天降異象。血墨和白墨同時發光,說明新的守墨人出現了。我用血墨為他掩蓋了真實身份,從此墨家多了一個守護天下的使命。”
影像突然變了,出現的是祖父的臉。祖父手裡拿著血墨,面容嚴肅得像塊石頭:“記住,守墨人的使命不是制墨,是守護天下太平。血墨和白墨必須世代相傳,直到天下真正太平的那一天。”
墨雲歸突然明白了父親的用意。血詔不是秘密,血墨和白墨才是秘密。這兩塊墨,其實是上古神器的碎片,擁有改變天下的力量。更可怕的是,血墨已經開始覺醒,它想要選擇新的主人。
“墨家遺訓。”父親的影像越來越淡,像風中的燭火,“血墨為誓,白墨為心。守護天下,不忘初心。如果血墨選擇的主人不是心懷天下之人,就必須用白墨淨化它。否則,天下將陷入永夜。”
影像消失後,玉簡突然碎裂,化作一堆白色的粉末,像骨灰一樣。墨忠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少爺,老奴有罪。老爺的死,其實是老奴的錯。”
墨雲歸扶起墨忠:“忠叔,你說什麼?”
墨忠老淚縱橫:“那天晚上,是老奴告訴沈煉老爺有血墨的秘密。老奴只是想保護少爺,沒想到......沒想到沈煉被血墨控制了心智,害死了老爺。”
墨雲歸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忠叔,血墨會控制人心,這不是你的錯。”
墨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黑色的液體:“這是老爺臨終前給我的,說是如果血墨覺醒,就用這個淨化它。”
墨雲歸接過瓶子,液體在瓶中微微發光,像一潭黑色的水。他突然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液體,是白墨的精華,專門用來淨化血墨的。
就在此時,祠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如煙衝進來,臉色蒼白得像紙:“雲歸,不好了!沈煉帶著錦衣衛包圍了祖宅!”
墨雲歸握緊白墨和血墨,兩塊墨在他手中微微顫動,像兩個即將覺醒的孩子。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血墨在呼喚他,像一頭甦醒的野獸,想要選擇新的主人。
“來得正好。”墨雲歸的聲音很平靜,像一潭深水,“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他們走到祖宅門口,沈煉騎著馬,飛魚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流動的血。沈煉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火,顯然已經被血墨完全控制。
“墨雲歸!”沈煉的聲音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交出血墨和白墨!我饒你不死!”
墨雲歸舉起兩塊墨,在陽光下它們像兩個沉睡的孩子:“沈煉,你被血墨控制了心智,回頭是岸。”
沈煉大笑,笑聲在祖宅中迴盪,像一頭瘋狂的野獸:“控制?我是血墨的主人!血墨的力量是我的!”他拔出刀,刀尖直指墨雲歸的咽喉。
墨雲歸把白墨的精華倒進血墨中,兩種墨開始融合,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沈煉痛苦地捂住頭,血紅色的眼睛漸漸恢復正常。
“我......我做了什麼......”沈煉看著自己的手,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墨雲歸扶起沈煉:“血墨選擇了你,但你選擇了權力。現在,血墨選擇了新的主人。”
沈煉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墨家......墨家其實是守墨人?血墨和白墨是上古神器?”
“是的。”墨雲歸輕聲說,“墨家的使命不是制墨,是守護天下太平。血墨和白墨必須世代相傳,直到天下真正太平的那一天。”
柳如煙走到墨雲歸身邊,淡青色的裙裾無風自動:“那現在怎麼辦?血墨已經覺醒,它想要選擇新的主人。”
墨雲歸看著手中的融合墨,它現在是一塊灰色的墨,不再發紅,也不再發白,像一塊普通的墨。但墨雲歸知道,它不再是上古神器,而是墨家守護天下的誓言。
“結束了。”墨雲歸輕聲說,抬頭看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父親的使命完成了。血墨和白墨已經融合,它們不再是神器,而是墨家守護天下的枷鎖。”
沈煉站起身,眼神恢復了清明:“那血詔呢?血詔其實是血墨的一部分?”
“血詔是守護天下的誓言。”墨雲歸輕聲說,“現在,誓言已經完成,血詔已經消失。天下太平了。”
當天夜裡,墨雲歸在祖宅的祠堂裡立下了新的誓言:墨家後人,世代守護天下太平,永不再用血墨和白墨的力量。血墨和白墨已經融合,它們不再是神器,而是墨家守護天下的枷鎖。
晨光中,墨雲歸站在祖宗牌位前,手裡握著融合後的墨。它現在是一塊普通的墨,但墨雲歸知道,它承載著墨家世代守護天下的使命。
他彷彿看見父親在對他微笑,嘴唇動著,沒有聲音。但他看懂了那個口型:“做得好。”父親的笑容很溫暖,像小時候教他制墨時的樣子。
祠堂的暗門緩緩關閉,像父親最後的嘆息。墨雲歸走出祠堂,陽光照在他臉上,溫暖得像父親的手,又像母親的懷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