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詔:制墨世家秘辛錄_第6章 血詔真相
第6章 血詔真相
徽州祖宅的祠堂裡,墨雲歸跪在祖宗牌位前。檀香嫋嫋,像父親生前最後那個夜晚的氣息。血墨在供桌上微微發燙,像一顆不安分的心。
“列祖列宗在上。”墨雲歸的聲音發緊,手指在冰涼的石板上微微發抖,“孩兒不孝,未能守住血詔。”
祠堂的暗門突然自己打開了,發出“吱呀”一聲響,像父親在黑暗中嘆息。墨雲歸走進去,裡面是個密室,牆上掛滿了制墨人的畫像,最中間那幅是父親,手裡拿著血墨,面容竟與皇帝有三分相似。
供桌上放著一個小盒子,紫檀木的,上面刻著“守誠”二字。墨雲歸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血墨,比之前的更大,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像螞蟻在爬行。
當他的手指碰到血墨的瞬間,整個密室突然亮了起來。血墨髮出暗紅色的光,牆上的畫像開始移動,像活了一樣。最詭異的是,父親畫像的眼睛開始流血,不是紅色的血,是黑色的墨汁,順著畫布緩緩流下。
“雲歸。”父親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不是從畫像裡,是從血墨本身,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你終於來了。”
血墨開始融化,像一灘流動的血,慢慢在供桌上形成一個影像。那是二十年前的場景:年輕的父親站在皇宮裡,手裡拿著血墨,面前是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的眼睛是金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火。
“這是......”墨雲歸的心跳幾乎停止,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影像繼續展開。年輕的父親把血墨按在嬰兒額頭上,嬰兒立即停止了哭泣。血墨融入嬰兒的皮膚,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像一朵小小的梅花。
“當今聖上,其實是墨家後人。”父親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夢,“當年先帝無子,從民間抱養了這個孩子。我用血墨為他掩蓋了真實身份,從此墨家多了一個守護天下的使命。”
影像繼續:父親把血詔交給先帝,血詔上寫著:“墨家後人,世代守護天下太平。”先帝在血詔上蓋了玉璽,從此血詔成了守護天下的枷鎖。但最詭異的是,血詔上的字跡在慢慢消失,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
“血詔不是武器。”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是誓言,是墨家對天下蒼生的承諾。你祖父用命守住了這個秘密,現在輪到你了。”
墨雲歸看著血墨,突然明白了父親的用意。血墨本身有生命,能影響人的心智。那些追殺他們的人,其實是被血墨影響,想要得到血墨的力量。更可怕的是,血墨在慢慢覺醒,它想要選擇新的主人。
“血墨會呼喚你。”父親的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的燭火,“做出選擇吧,是守護,還是毀滅。記住,血墨選擇的人,必須心懷天下,否則......”
影像突然變了,出現的是沈煉的臉。沈煉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像被血墨控制了一樣。他手裡拿著刀,刀尖滴著血,嘴裡唸叨著:“血墨是我的,天下是我的......”他的臉在扭曲,像被什麼東西撕扯著。
墨雲歸突然明白了沈煉的真實目的。沈煉不是錦衣衛,他是血墨的奴隸,被血墨控制了心智,想要得到血墨的力量統治天下。更可怕的是,沈煉只是開始,血墨還會控制更多人。
“血墨會自己選擇主人。”父親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像最後的嘆息,“只有真正心懷天下的人,才能駕馭血墨的力量。否則,血墨會吞噬一切......”
血墨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整個密室都在震動。牆上的畫像開始剝落,露出後面的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小盒子,開啟後是一塊純白色的墨,像雪一樣白,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這是......”墨雲歸拿起白墨,感覺它異常溫暖,像父親的手,又像母親的心跳。
白墨上刻著一行字:“血墨為誓,白墨為心。守護天下,不忘初心。”字跡是父親的筆跡,力透三分,每一筆都像在滴血。
他突然明白了血墨的真正秘密。血墨代表的是殺戮與權力,白墨代表的是守護與和平。只有兩者結合,才能真正守護天下太平。更可怕的是,血墨和白墨其實是同一塊墨,只是被分成了兩部分。
就在此時,祠堂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卻帶著殺氣。墨雲歸握緊白墨,血墨在供桌上微微顫動,像一頭甦醒的野獸,發出低沉的嗚咽。
“終於找到你了。”沈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血墨特有的暗啞,像被什麼東西腐蝕了喉嚨,“把血墨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墨雲歸把白墨藏進懷裡,血墨突然飛到他手中,像認主了一樣。兩種墨在他手中,一紅一白,像陰陽兩極,又像生與死的兩面。
“沈煉。”墨雲歸的聲音很平靜,像一潭深水,“你被血墨控制了心智,回頭是岸。”
沈煉大笑,笑聲在祠堂中迴盪,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控制?我是血墨的主人!血墨的力量是我的!”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像兩團燃燒的火。
沈煉衝進來,刀尖直指墨雲歸的咽喉。血墨在沈煉手中發出暗紅色的光,像一頭飢餓的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墨雲歸舉起白墨,白墨髮出柔和的白光,像月光一樣溫柔,又像母親的懷抱。兩種光在空中相遇,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水火不容,又像陰陽相斥。
“血墨為誓,白墨為心。”墨雲歸輕聲念道,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守護天下,不忘初心。”
白墨的光越來越強,血墨的光漸漸暗淡。沈煉痛苦地捂住頭,血紅色的眼睛漸漸恢復正常,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
“我......我做了什麼......”沈煉看著自己的手,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什麼東西碎裂了。
墨雲歸扶起沈煉:“血墨選擇了你,但你選擇了權力。現在,血墨選擇了新的主人。”
沈煉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血詔......血詔其實是......是血墨的一部分,它想要覺醒......”
“我知道。”墨雲歸輕聲說,“血詔是守護天下的誓言,不是統治天下的武器。血墨想要選擇新的主人,但新的主人必須心懷天下。”
祠堂外,天已微亮。墨雲歸站在祖宗牌位前,手裡握著白墨和血墨。血墨不再發燙,白墨不再發光,兩種墨在他手中,像兩個沉睡的孩子,又像兩個等待覺醒的靈魂。
他突然明白了父親的選擇。有些秘密,不是用來揭露的,是用來守護的。就像這血墨和白墨,從殺戮的工具,變成了守護天下太平的枷鎖。更可怕的是,這個枷鎖必須由墨家後人世代傳承。
晨光中,他彷彿看見父親在對他微笑,嘴唇動著,沒有聲音。但他看懂了那個口型:“做得好。”父親的笑容很溫暖,像小時候教他制墨時的樣子。
祠堂的暗門緩緩關閉,像父親最後的嘆息。墨雲歸走出祠堂,陽光照在他臉上,溫暖得像父親的手,又像母親的懷抱。
但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血墨在呼喚他,像一頭甦醒的野獸,想要選擇新的主人。而這一次,血墨選擇的人,必須做出選擇:是守護天下,還是毀滅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