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魂譜：鐵匠的復仇之路_第6章 真相浮現
第6章 真相浮現
洛陽城西，三更鼓響。
秦墨塵和沈青鸞站在一間不起眼的鐵匠鋪前。鋪子很小，門口掛著“張記鐵器”的木牌，在風中吱呀作響。按照沈青雲的指示，秦墨塵舉起黑色小錘，在鐵砧上敲出三長兩短的節奏。
門開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門內。看到秦墨塵手中的小錘，老者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進來吧，小主子。”老者聲音沙啞，“老奴等你很久了。”
鐵匠鋪內部別有洞天。穿過看似雜亂的前廳，老者帶他們來到後院。一口古井旁，老者轉動井沿上的鐵環，地面緩緩移開，露出通往地下的臺階。
“鐵手張前輩？”秦墨塵試探地問。
“那是三十年前的稱呼了。”老者苦笑，“如今只是個風燭殘年的老鐵匠。你養父...他還好嗎？”
地下密室中，十幾個人正在忙碌。看到秦墨塵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秦墨塵注意到，這些人雖然衣著樸素，但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訓練有素的氣質。
“這些都是玄鐵衛的後人。”鐵手張解釋道，“三十年前的那場宮變後，我們化整為零，隱於市井。你養父...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密室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圖紙，上面繪製著一種奇特的兵器。秦墨塵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裡是普通的刀劍，分明是一種能發出特定頻率的邪器！
“攝魂鈴。”鐵手張的聲音帶著恨意，“朝廷用《鍛魂譜》的原理，鍛造這種邪器。搖響時發出的頻率能擾亂人的神志，讓人變成行屍走肉。你養父...就是被強迫參與這個專案。”
沈青鸞臉色蒼白：“我爹爹知道嗎？”
“沈青雲？”鐵手張嘆了口氣，“他是最早發現這個陰謀的人之一。這些年他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找到破解之法。你爹爹是個英雄，只是...生不逢時。”
秦墨塵的手指撫過圖紙上的紋路：“這些標記...是我養父的筆跡？”
“對。”鐵手張指向圖紙角落的一個特殊符號，“這是你養父留下的暗號，意思是“反制之法在鍛魂錘”。看來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
一箇中年婦人匆匆進來：“張老，東城傳來訊息，明日辰時，有一批“特殊貨物”要運往城西的“天工坊”。”
鐵手張眼中精光一閃：“天工坊...就是關押你養父的地方。看來朝廷要加快進度了。”
秦墨塵握緊鍛魂錘：“我要見我養父。”
“現在不行。”鐵手張搖頭，“天工坊守衛森嚴，硬闖只會打草驚蛇。不過...”他神秘地笑了笑，“我們可以混進去。”
原來天工坊最近在招募工匠，名義上是為皇家打造祭器，實際上是在為攝魂鈴做最後的除錯。鐵手張已經安排好了身份，秦墨塵將以“江南名匠”的身份進入，沈青鸞則扮作他的助手。
“記住。”鐵手張嚴肅地說，“進去後不要輕舉妄動。你養父被關在地下三層，那裡有特殊的禁制，只有鍛魂錘能開啟。但時機未到，千萬不能暴露身份。”
次日清晨，秦墨塵和沈青鸞來到天工坊。這座看似普通的皇家工坊，實際上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檢查了他們的身份牌，又仔細搜查了隨身物品，才放行進入。
工坊內部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數百名工匠正在忙碌，鍛造聲此起彼伏。但秦墨塵敏銳地發現，這些工匠的眼神都很呆滯，動作機械，顯然是被攝魂鈴控制了的普通人。
“看到了嗎？”沈青鸞低聲道，“這就是攝魂鈴的威力。這些人...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
他們被分配到鍛造區，負責打造攝魂鈴的外殼。秦墨塵裝作熟練地操作著工具，暗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地下入口就在鍛造區後方，但有兩名守衛把守。
中午休息時，一個佝僂的老者被押送著從地下出來。雖然形容枯槁，但秦墨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養父秦遠山！
秦遠山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秦墨塵的方向。四目相對，秦墨塵幾乎要衝過去，卻被沈青鸞死死拉住。
“冷靜！”沈青鸞在他耳邊低語，“現在不是時候。”
秦遠山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恢復了呆滯的表情。但秦墨塵還是捕捉到了那個細微的動作——養父的左手小指輕輕動了三下，這是他們小時候約定的暗號：“小心，有陷阱”。
“他在警告我們。”秦墨塵低聲道。
果然，下午時分，工坊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大批官兵湧入，開始逐個檢查工匠的身份。領頭的正是劉公公！
“搜！”劉公公尖細的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皇上說了，玄鐵衛的餘孽一定混進來了！”
秦墨塵和沈青鸞對視一眼，知道身份即將暴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工坊突然發生了爆炸！
原來鐵手張早就安排了內應，在關鍵位置埋下了火藥。爆炸引發了混亂，工匠們四散奔逃，官兵們也被衝散。
“機會！”秦墨塵拉著沈青鸞，趁亂向地下入口衝去。
兩名守衛剛要阻攔，沈青鸞突然出手，兩根銀針精準地刺入守衛的穴位。這是柳氏教她的防身術，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地下一層是普通的鍛造區，二層是材料庫，三層...三層的大門緊閉，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鍛魂錘。”沈青鸞提醒道。
秦墨塵舉起小錘，按照《鍛魂譜》上的方法，在門上敲出特定的節奏。符文開始閃爍，大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石室，中央是一個鐵籠，秦遠山被鎖在其中。看到秦墨塵，老人的眼中湧出淚水。
“塵兒...你終於來了。”秦遠山的聲音虛弱但堅定，“快，我們沒有時間了。攝魂鈴的啟動儀式就在今晚，必須阻止...”
鐵籠的鎖鏈突然發出紅光，顯然有某種禁制。秦墨塵用鍛魂錘敲擊鎖鏈，每一下都讓紅光減弱一分。
“小心！”秦遠山突然大喊。
一道黑影從暗處襲來！秦墨塵本能地揮錘抵擋，金屬碰撞的火花照亮了來人的臉——竟然是那個在斷魂崖出現的黑衣人！
“你們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黑衣人冷笑，“皇上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你們自投羅網！”
秦墨塵這才明白，從斷魂崖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朝廷的算計之中。但此刻已經無路可退，唯有一戰！
石室內的戰鬥驚動了地面上的守衛。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墨塵必須在官兵趕到前救出養父。關鍵時刻，鍛魂錘突然發出耀眼的銀光，鎖鏈應聲而斷！
“走！”秦遠山雖然虛弱，但眼神堅定，“我知道另一條出路！”
三人衝出石室，卻發現整個天工坊已經被包圍。劉公公帶著大批官兵堵住了所有出口，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秦遠山，你以為能逃得掉？”劉公公尖聲道，“皇上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遠山卻突然笑了：“劉公公，你以為我們真的會毫無準備地來送死？”
話音未落，整個天工坊突然開始劇烈震動！原來鐵手張不僅安排了爆炸，還在工坊的地基中埋下了大量的火藥。此刻，這些火藥正在被點燃！
“撤！”劉公公臉色大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天工坊在巨大的爆炸中化為廢墟，秦墨塵、沈青鸞和秦遠山在混亂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塵埃落定，劉公公在廢墟中只找到了一塊鍛魂錘形狀的焦黑痕跡，彷彿在嘲笑朝廷的機關算盡。
而在洛陽城外的一個秘密據點，鐵手張看著安全歸來的三人，老淚縱橫：“秦家的希望...終於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