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魂譜：鐵匠的復仇之路_第5章 生死較量
第5章 生死較量
三月初三，斷魂崖。
春寒料峭，崖頂的積雪尚未消融。秦墨塵伏在岩石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把黑色小錘。三天前，沈青雲用最後的積蓄買通了獄卒，確認了押解路線。今日午時，囚車將經過此處。
“來了。”周鐵山壓低聲音，指向遠處蜿蜒的山道。
三十名玄鐵衛後人分散在崖頂各處，都是這些年沈青雲暗中聯絡的。他們中有鐵匠、木匠、石匠，平日裡都是普通工匠，此刻卻個個眼神銳利如刀。
秦墨塵深吸一口氣。父親，不，養父就在那囚車裡。三年來的思念和仇恨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決然的殺意。
囚車緩緩駛入視線。出乎意料的是，只有一輛囚車，周圍不過八名押解的差役。這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人不安。
“不對勁。”沈青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臉色凝重，“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山道兩旁的樹林中突然飛出無數箭矢！玄鐵衛的人反應極快，紛紛舉起早已準備好的鐵盾——那是秦墨塵連夜打造的，每面盾上都刻有特殊的紋路，能改變箭矢的軌跡。
“中計了！”沈青雲一把推開秦墨塵，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這是陷阱！”
樹林中湧出大批官兵，足有百人之多。更可怕的是，他們手中的兵器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是淬了劇毒。
“沈青雲！”一個身著錦衣的中年人從官兵後走出，“你果然勾結逆賊，意圖劫囚！”
沈青雲的臉色瞬間慘白：“劉公公？您怎麼...”
“皇上早就懷疑你了。”劉公公冷笑，“今日就是收網之時。至於囚車裡的人...”他掀開囚車的簾子，裡面空空如也。
秦墨塵的心沉到谷底。養父不在這裡。
“遠山兄被秘密轉移了。”沈青雲低聲道，“我早該想到...”他突然抓住秦墨塵的手，“聽我說，帶著青鸞走！這裡我來擋！”
“不！”秦墨塵斷然拒絕，“要走一起走！”
戰鬥已經全面爆發。玄鐵衛的工匠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周鐵山揮舞著兩把鐵錘，每一擊都精準地砸在官兵的關節處；年輕的石匠阿牛用鑿子和鐵釺，在岩石間靈活穿梭，專門攻擊敵人的下盤。
最驚人的是秦墨塵。那把黑色小錘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奇特的韻律。錘頭擊中官兵的兵器時，竟能將精鐵打造的長劍震出裂紋！
“鍛魂之術！”劉公公眼中閃過貪婪的光，“果然在秦家餘孽手中！”
沈青雲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劍，直取劉公公咽喉。但劉公公身邊的一個黑衣人更快，一掌將沈青雲震退數步。
“沈青雲，你以為憑這些烏合之眾就能對抗朝廷？”黑衣人聲音嘶啞，“交出鍛魂譜，饒你不死！”
沈青雲吐出一口鮮血，卻笑了：“烏合之眾？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真正的匠人有多可怕。”
他猛地將短劍插入地面！剎那間，整個斷魂崖開始震動！原來玄鐵衛的人早在崖頂佈置了機關，利用地形和鍛造技藝，將這片區域變成了巨大的陷阱！
岩石崩裂，事先埋好的鐵蒺藜從地下彈出；樹木倒塌，樹幹中竟然藏著淬毒的鐵釘！官兵們頓時陷入混亂。
“走！”沈青雲推著秦墨塵向崖後的小路，“帶著青鸞去洛陽，找“鐵手張”，他知道遠山兄的下落！”
“沈叔！”秦墨塵第一次這樣稱呼他，聲音哽咽。
沈青雲卻突然轉身，擋在了他面前。黑衣人的掌風已到，沈青雲用身體硬接了這一掌！
“記住！”沈青雲口吐鮮血，卻死死抓住黑衣人的手腕，“鍛魂之術...不是殺人技...是守護...”
黑衣人暴怒，一掌震碎了沈青雲的心脈。沈青雲最後看了秦墨塵一眼，嘴角帶著釋然的笑：“替我...照顧好青鸞...”
“不！”秦墨塵目眥欲裂，黑色小錘突然發出刺耳的鳴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錘中湧出，周圍的鐵器竟然同時震顫起來！
“這是...魂鍛共鳴？”黑衣人第一次露出驚恐的表情，“快退！”
但已經晚了。秦墨塵的每一擊都帶動著周圍所有鐵器的共振，官兵們的兵器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有的甚至反噬其主！
“撤！”劉公公見勢不妙，帶著殘兵敗將倉皇而逃。
戰鬥結束了。斷魂崖上，玄鐵衛的人死傷過半，但官兵留下了更多的屍體。沈青雲的遺體被安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面容安詳。
“少爺，我們得走了。”周鐵山抹著眼淚，“官兵很快就會回來。”
秦墨塵跪在沈青雲身邊，輕輕合上他的眼睛：“沈叔，我發誓，一定會救出養父，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沈青鸞不知何時出現在崖頂。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站在父親身邊，手指輕輕撫過父親胸前的傷口。
“爹爹說過，這一天遲早會來。”她的聲音異常平靜，“他早就準備好了。”
秦墨塵想說什麼，沈青鸞卻搖搖頭：“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劉公公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你養父。”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爹爹昨晚交給我的，說如果...如果他有事，就按信上的指示行事。”
信上只有一句話：“洛陽城西，鐵手張，三更鼓響，以錘為號。”
“鐵手張是誰？”秦墨塵問。
“玄鐵衛的元老，當年負責鍛造皇室兵器。”沈青鸞收起信，“也是爹爹的至交。”
周鐵山帶著倖存的人開始清理戰場。玄鐵衛的規矩，戰死者的兵器要熔鑄成新的武器，繼續守護正義。
“這把錘。”沈青鸞指著秦墨塵手中的黑色小錘，“爹爹說，這是真正的鍛魂錘，只有秦家血脈才能喚醒它的力量。剛才的魂鍛共鳴，證明它已經認你為主。”
秦墨塵握緊小錘，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這是父親用生命傳承給他的責任。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他問。
“現在。”沈青鸞已經恢復了冷靜，“官兵以為我們會逃，我們就偏要迎難而上。洛陽，必須去。”
她最後看了父親一眼，輕聲道：“爹爹，您放心。女兒知道該怎麼做。”
斷魂崖的風呼嘯而過，帶著血腥和鐵鏽的味道。秦墨塵和沈青鸞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路盡頭，身後是沈青雲的墳墓，以及玄鐵衛未完成的使命。
這一戰，不僅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也揭開了更大陰謀的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