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爭之世_第6章 廟會見分曉
第6章 廟會見分曉
朔州城的清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味。白雲寺的鐘聲悠揚響起，驚醒了沉睡的百姓。今天是廟會，往年這個時候，街上早就擠滿了人，孩子們拿著糖葫蘆奔跑，貨郎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但今年不同——城門處增加了兩倍的守軍，每個進出城的人都要接受嚴格檢查，士兵們表情嚴肅，手按刀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縛穿著便服，腰間藏著佩刀，帶著一隊士兵埋伏在白雲寺周圍的茶棚裡。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寺廟門口，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茶棚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見他神情緊張，悄悄遞給他一碗熱茶：“客官，喝口茶吧，暖暖身子。”
林縛接過茶，點了點頭：“多謝。”他抿了一口茶，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寺廟門口。
“林參軍，你說趙遠山真的會來嗎？”身邊計程車兵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這是個年輕計程車兵，名叫王小二，才十六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林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定會來。這是他翻身的最後機會。記住，待會兒動手時，一定要保護好百姓。”
王小二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刀：“放心吧，林參軍！”
日上三竿，寺廟前人逐漸多了起來。林縛突然瞳孔一縮——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灰色布衫，戴著斗笠，混在人群中向寺廟走去。雖然斗笠遮住了半張臉，但那走路的姿態，分明就是趙遠山！他身邊還跟著幾個漢子，個個身材魁梧，走路時腰桿挺直，一看就是軍人出身。
“跟我來！”林縛低喝一聲，帶著士兵悄悄跟了上去。
趙遠山走進寺廟，在大雄寶殿燒了柱香，然後轉身向偏殿走去。林縛等人緊隨其後，躲在柱子後面。偏殿裡供奉著觀音菩薩，香火鼎盛，但此刻卻空無一人——顯然是被趙遠山的人提前清場了。
趙遠山摘下斗笠，露出那張陰鷙的臉：“都準備好了嗎？”
一個漢子點頭：“放心吧，將軍。火油和柴草都藏在偏殿後面的柴房裡，只要點燃，就能引起混亂。城門那邊也安排好了，守門的張校尉是我們的人，只要這邊一亂，他就會開啟城門。”
趙遠山冷笑：“好！等北狄大軍進城，李青雲那個老東西就死無葬身之地！到時候，我就是雁門關的總兵，你們都是我的開國功臣！”
林縛再也忍不住，衝了出去：“趙遠山，你這個叛徒！休想陰謀得逞！”
趙遠山一驚，轉身看到林縛，臉色大變：“林縛？你怎麼沒死？”
林縛抽出佩刀，指著他：“多行不義必自斃！今天我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為李校尉報仇！”
那幾個漢子見狀，紛紛抽出藏在身上的刀，向林縛撲來。林縛身邊計程車兵也衝了上去，雙方展開混戰。王小二年紀雖小，但刀法卻很利落，他一刀砍翻一個漢子，又轉身去幫助其他士兵。
趙遠山趁機向偏殿後面跑去，林縛緊追不捨。偏殿後面是個小院子，柴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沙沙”的聲音——顯然有人在裡面準備點火。林縛一腳踢開柴房門，只見一個漢子正舉著火把，準備點燃堆在地上的火油和柴草。林縛手起刀落，砍斷他的手腕，火把掉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差點點燃火油。
“趙遠山，束手就擒吧！”林縛大喝。
趙遠山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林縛，你以為你贏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訊號彈，點燃後射向天空。訊號彈在空中炸開，發出紅色的光芒，像一朵盛開的血花。
林縛心頭一沉——這是北狄進攻的訊號！
“不好！城門那邊有危險！”林縛轉身就往寺廟外跑。
趙遠山獰笑著追了上去：“晚了！我的人已經開啟城門，北狄大軍馬上就到！朔州城破，就在今日！”
林縛跑到寺廟門口，只見街上一片混亂，百姓們四處逃竄，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城門方向傳來喊殺聲，火光沖天。一個老婦人跌倒在地，林縛連忙跑過去，將她扶起來：“大娘，快往城中心跑，那裡安全！”
老婦人抓住他的手，哭道：“我的孫子還在那邊！”
林縛回頭，只見一個小男孩正站在路中間，嚇得不知所措。他對身邊計程車兵大喊：“保護好大娘！”然後衝過去，抱起小男孩，向城中心跑去。將小男孩交給老婦人後，他又轉身向城門跑去。
他們快馬加鞭趕到城門，只見北狄士兵正潮水般湧進城來，與守城的大靖士兵展開血戰。李青雲親自站在城樓上指揮，身上已經掛了彩，鎧甲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李大人！”林縛大喊。
李青雲看到他，大喊：“林縛，你來得正好！快帶一隊人從側面包抄，切斷北狄的後援！張校尉那個叛徒已經被我殺了，但城門被北狄撞開了一個缺口，必須儘快堵住！”
林縛點頭，帶領士兵向側面跑去。趙遠山突然從旁邊衝出來，一刀砍向他。林縛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刺向趙遠山的胸口。趙遠山躲了過去，兩人戰在一起。
“林縛，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改變什麼？北狄大軍已經進城，朔州城破只是時間問題！”趙遠山獰笑著說，刀刀致命。
林縛咬牙：“就算城破，我也要拉你墊背！為死去的弟兄們償命！”他想起那些被北狄屠殺的百姓，想起李校尉臨終前的囑託，心中的怒火像岩漿一樣爆發出來，刀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兩人的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濺。林縛越戰越勇，趙遠山逐漸體力不支，露出破綻。林縛抓住機會，一刀刺進趙遠山的腹部。
趙遠山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林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縛抽出刀，冷冷地說：“你這種人，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王小二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林參軍，北狄的後援被切斷了！李大人說，我們快守住了！”
林縛抬頭看向城樓，李青雲正揮舞著旗幟大喊：“兄弟們，殺退北狄，保衛朔州！”
大靖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喊著：“殺退北狄，保衛朔州！”他們像猛虎一樣撲向敵人，將北狄士兵逼得連連後退。
北狄士兵見後援被切斷，又失去了指揮，開始潰退。林縛帶領士兵乘勝追擊，將北狄士兵趕出了城門。王小二跑得最快，他一邊追一邊喊：“別跑！留下命來！”
夕陽西下，戰場上一片狼藉。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染紅了土地。林縛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狼狽逃竄的北狄士兵，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那些在戰鬥中犧牲的弟兄，想起那個被他救起的小男孩，想起朔州城的百姓……
李青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縛，你立了大功。要不是你及時發現趙遠山的陰謀，朔州城就完了。”
林縛搖頭：“這是大家的功勞。只可惜，沒能抓住阿骨打。”
李青雲嘆氣：“沒關係，只要守住了朔州，就不怕他再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汙，“這場仗，我們贏了，但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這時，一個士兵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李大人，這是在趙遠山身上找到的。”
李青雲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大變：“不好！北狄還有後手！”
林縛連忙問：“什麼後手？”
李青雲將信遞給他：“北狄大汗親自率領十萬大軍，正在趕來的路上！預計三天後到達朔州！”
林縛瞳孔驟縮，看向遠處的天空。夕陽如血，將天空染成了紅色，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他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就算北狄有十萬大軍，他也要和朔州城的百姓一起，戰鬥到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