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迷蹤：秦王照骨鏡_第3章 龍骨傳說
第3章 龍骨傳說
石門後的階梯比想象中要長得多，彷彿通往地獄的通道。封無忌舉著火摺子走在最前面，火光照亮了石壁上斑駁的壁畫。那些壁畫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用特殊的顏料繪製，歷經千年依然鮮豔如初。壁畫的顏料中摻入了人血和特殊的礦物，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這些畫...”柳如是輕聲道，手指輕輕撫過壁畫表面，“不是秦朝的風格。線條太流暢，色彩太鮮豔，倒像是...漢朝早期的手法。”
封無忌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壁畫。畫面上是一群身著黑甲計程車兵，手持一面巨大的銅鏡，鏡中映出的卻不是人的面容，而是一具具白骨。士兵們的表情扭曲而痛苦，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在壁畫的角落，一個身著道袍的人正在施法，他的手中拿著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窩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是徐福的人。”柳三針的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年徐福東渡，帶的不僅僅是童男童女，還有這面照骨鏡。但史書只記載了一半的真相。”
壁畫繼續延伸，講述著一個駭人聽聞的故事：徐福找到了傳說中的龍骨山，用照骨鏡照出了地下的龍脈，然後用童男童女的鮮血激活了龍骨，試圖煉製長生不老藥。但結果卻是龍骨反噬，整個徐福船隊的人都被變成了白骨，永遠守護在龍骨周圍。
在最後一幅壁畫上，徐福跪在龍骨前，雙手高舉照骨鏡，鏡中映出的是一個巨大的龍影。龍影的眼睛處有兩個黑洞，彷彿能吞噬一切生命。
封無忌的左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什麼東西灼燒。他低頭看去，發現玉佩正在發出微弱的紅光，而且溫度越來越高，幾乎要燙傷他的皮膚。
“有血腥味。”柳如是皺眉，鼻翼輕輕翕動，“而且很新鮮，不超過三個時辰。”
階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足有十丈見方，高不見頂。石室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直徑約五丈，邊緣用青銅欄杆圍住，欄杆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天坑邊緣散落著七具屍體，都是最近才死的。從衣著看，是另一夥盜墓賊，而且裝備精良，明顯是有備而來。
封無忌蹲下身檢查屍體，發現他們的死狀極其詭異——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極度恐懼的表情，嘴巴大張，眼睛幾乎要凸出眼眶。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骨骼都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脊椎像麻花一樣擰成了螺旋狀，四肢的骨頭從皮膚下刺出，白森森的骨頭上還殘留著血肉。
“不是機關。”封無忌搖頭，用黑金古刀挑開一具屍體的衣服，“你們看，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這種死法...像是被照骨鏡照過，骨骼從內部開始扭曲。”
柳三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傳說中，照骨鏡不僅能照出骨骼，還能...操控骨骼。被照過的人，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骨頭從體內長出來，直到死亡。”
封無忌走到天坑邊緣，向下望去。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但因為太深，看不清楚。他取出羅盤，發現指標在這裡完全失靈，不是靜止不動，而是瘋狂地旋轉著，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下面有東西。”柳如是突然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我能感覺到，很大...很古老...而且很生氣。”
她從懷中取出一面小銅鏡，這鏡子明顯是特製的，鏡面泛著淡淡的青光。她對著天坑照去，鏡中映出的景象讓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天坑底部，赫然是一條巨大的龍骨，長達百丈，通體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龍骨的頭骨足有一間房屋大小，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而在龍骨周圍，散落著無數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動物的。這些白骨不是隨意堆放，而是按照某種神秘的圖案排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在陣法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石臺，上面似乎放著什麼東西，但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這就是傳說中的龍骨山...”封無忌喃喃道，聲音中帶著震撼，“不是山中有龍骨，而是整座山就是龍骨化成的。徐福當年找到的，是一條真龍的屍骨。”
柳三針走到石室的一面牆前，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神龕，用整塊白玉雕成，形狀像是一個微型的棺材。神龕裡面供奉著一面銅鏡的碎片，只有巴掌大小，但鏡面卻異常光滑，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碎片，發現上面刻著幾個小字：“秦王照骨，照盡天下骨。持鏡者，需以血祭之。”
“這是照骨鏡的碎片。”柳三針解釋道，手指輕輕撫過鏡面上的字跡，“真正的照骨鏡，應該就在龍骨下方的石臺上。但要到達那裡，必須透過活墓的考驗。”
封無忌注意到石室的地面有些不對勁。那些看似普通的青磚，實際上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機關陣。他蹲下身，用殘缺左手按在其中一塊磚上，立刻感受到了微弱的震動，就像地下有什麼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活墓開始甦醒了。”他站起身，臉色凝重，“我能感覺到，整個龍骨山都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而我們正在它的心臟裡。”
柳如是突然抓住封無忌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等等，有人來了。很多人。”
石室另一側的通道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沉重而有力。很快，一隊身著黑衣的人走了進來，足有十五人之多。他們每個人都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不同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某種儀式用具。他們手持特殊的武器，像是長矛和鉤鐮槍的混合體，刃口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守墓人。”為首的面具人聲音沙啞，像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龍骨山的秘密，不是你們這些外人能染指的。”
封無忌認出了這種面具——這是“守墓人”的標誌，一個專門守護古墓秘密的組織，據說已經存在了上千年。
“我們是來取回屬於我們的東西。”柳三針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憤怒，“秦王照骨鏡本就是我柳家先祖所鑄，後來被徐福奪走。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柳家？”面具人似乎有些驚訝，青銅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沒想到柳家還有人活著。但規矩不能破，想要照骨鏡，必須透過考驗。”
封無忌注意到，這些守墓人的左手，竟然都是殘缺的。不是先天殘缺，而是後天被人為切斷的，傷口處用特殊的金屬包裹著。
“你們...”他剛要開口，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就像發生了地震。
天坑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緊接著，整個石室的牆壁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就像鮮血一樣，還帶著鐵鏽味。液體在石室地面上流動，慢慢形成了一個個神秘的符號。
“活墓完全甦醒了！”柳三針大喊，“快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石室的出口被一道從天而降的石門封死，而天坑中的龍骨開始發出刺目的光芒，幽藍色的火焰變成了血紅色。那些散落在龍骨周圍的白骨竟然開始蠕動，慢慢組合成一具具骷髏，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動物的。
“這是...屍骨陣？”封無忌拔出黑金古刀，刀身在龍骨的光芒下泛著冷光，“傳說中只有秦王照骨鏡才能控制的邪術？但這裡為什麼會有？”
守墓人們似乎早有準備，他們迅速組成一個奇怪的陣型，手中的武器發出幽藍色的光芒，暫時阻擋住了骷髏的進攻。但骷髏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合作，還是各自為戰？”面具人看向封無忌，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封無忌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天坑中的一幕吸引了——龍骨的光芒越來越強烈，而在龍骨中央，那個石臺上的東西正在慢慢升起。在血紅色的光芒中，他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一面巨大的銅鏡，鏡面足有車輪大小，邊緣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
“照骨鏡...”柳如是輕聲道，聲音中帶著痴迷，“它真的在這裡。”
但就在這時，封無忌的玉佩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裂成了兩半。而在玉佩裂開的地方，露出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小心柳如是，她不是人。”
封無忌猛地抬頭，看向柳如是。月光下，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而她的左手...竟然開始慢慢消失，就像煙霧一樣。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開始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和龍骨眼中的火焰一模一樣。
“你...”封無忌後退一步，黑金古刀橫在胸前，“你到底是什麼？”
柳如是苦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說不出的苦澀：“我以為能瞞到最後的。封無忌，你父親當年就是死在我手上的。我不是人，我是...龍骨山的守墓靈。”
石室中的戰鬥瞬間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了柳如是。而她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同時，天坑中的龍骨開始發出更加強烈的光芒，彷彿要破土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