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迷蹤：秦王照骨鏡_第2章 望氣之術
第2章 望氣之術
子時，十里坡。
封無忌站在坡頂，夜風獵獵作響，吹動他黑色的夜行衣。他的左手緊緊握著那兩塊嚴絲合縫的玉佩，殘缺的手指能感受到玉佩上傳來的微弱脈動，就像某種古老生物的心跳。
柳如是如約而至，但她不是一個人。在她身後，跟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一根看似普通卻泛著青光的柺杖。
“這位是？”封無忌警惕地問道。
“我師父，柳三針。”柳如是介紹道，“當年參與過龍骨山最後一次發掘。”
老者的目光落在封無忌的左手上，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果然是封家的血脈。那隻手...和記載中的一模一樣。”
封無忌心中一凜。他從未見過這個老人，但對方卻似乎對他了如指掌。
“時間緊迫。”柳三針咳嗽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龍骨山的位置，不是用普通方法能找到的。需要望氣尋龍術。”
封無忌接過羊皮卷，上面畫著一幅奇怪的地圖。沒有山川河流，只有一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條和符號。但在他眼中，這些線條卻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龍形圖案。
“這是...龍骨的地脈圖？”封無忌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錯。”柳三針點頭，“真正的龍骨山，不在地表，而在地下。每隔三十年，地脈移動，入口才會出現一次。三天後，就是下一次機會。”
封無忌走到坡頂邊緣，從懷中取出一個青銅羅盤。這羅盤不同於普通的風水羅盤，盤面上的指標是用特殊的磁石製成，能夠感應地下的龍脈。
他將羅盤平放在地上，左手按在羅盤中央。殘缺的手指正好壓在羅盤的一個特殊凹槽上，那是專門為封家血脈設計的機關。
“望氣尋龍，需以血為引。”封無忌咬破指尖，一滴鮮血落在羅盤上。
鮮血在羅盤上迅速擴散，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柳如是和柳三針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羅盤上的指標開始瘋狂轉動，最後指向了一個方向——西北方，距離此處約五十里。
“龍骨山出現了。”封無忌收起羅盤，“但那裡不止有龍骨，還有...活物。”
柳三針的臉色變得凝重：“你感應到了什麼？”
“死氣，很重的死氣。”封無忌皺眉，“但死氣中夾雜著一絲生氣，就像...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三人連夜趕路，在黎明時分到達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山谷。但封無忌的羅盤在這裡卻開始發出“嗡嗡”的聲響。
“就是這裡。”封無忌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是黑色的，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龍骨埋得很深，至少有十丈。”
柳三針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倒出幾隻紅色的螞蟻：“這些是屍蟻，專門用來尋找古墓。它們會帶我們找到入口。”
屍蟻在地上爬行，很快就在一處看似普通的草地上停了下來。那裡長著幾株奇怪的植物，葉子呈現骨骼狀。
“骨葉草，只生長在古墓上方。”封無忌解釋道，“但這裡...不對勁。”
他蹲下身，用殘缺左手按在草地上。土壤傳來微弱的震動，就像地下有什麼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活墓。”封無忌的聲音有些乾澀，“傳說中的活墓天棺，真的存在。”
柳三針突然抓住封無忌的手腕：“小心！有人跟蹤！”
話音未落，三支弩箭破空而來。封無忌拉著柳如是就地一滾，弩箭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是東廠的人。”柳三針臉色難看，“他們也知道了龍骨山的秘密。”
五個黑衣人從樹林中走出，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他的左眼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看起來格外可怖。
“封家的小子，把東西交出來。”疤麵人冷聲道，“秦王照骨鏡不是你們這些江湖人能染指的。”
封無忌冷笑一聲，左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黑金古刀：“東廠什麼時候也做起盜墓的勾當了？”
“這不是盜墓。”疤麵人獰笑，“這是為國取寶。識相的就滾，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封無忌已經動了。殘缺左手的四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彈出，四枚銅錢激射而出。疤麵人沒想到封無忌說動手就動手，倉促間只能側身躲避。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封無忌已經欺身而上。黑金古刀出鞘，一道寒光閃過，疤麵人的右臂齊肩而斷。
“啊！”疤麵人發出一聲慘叫，“給我殺了他！”
剩下的四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封無忌不退反進，左手殘缺反而成了他的優勢。那些針對正常人設計的招式，在他身上完全失效。
柳如是也沒閒著，她從袖中甩出一把銀針，每一根都準確地命中敵人的穴位。柳三針則站在一旁，手中的柺杖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條毒蛇。
戰鬥結束得很快。封無忌的黑金古刀架在疤麵人的脖子上：“誰派你來的？”
“你...你死定了！”疤麵人咬牙切齒，“廠公不會放過你的！”
封無忌正要逼問，疤麵人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而亡。剩下的黑衣人也紛紛毒發，轉眼間就死了個乾淨。
“死士。”柳三針嘆了口氣，“東廠這次下了血本。”
封無忌蹲下身，在疤麵人身上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一塊令牌——東廠督主的貼身令牌。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封無忌站起身，“東廠督主親自下令，說明秦王照骨鏡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柳如是突然指著遠處：“你們看！”
山谷中的霧氣開始散去，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石門。石門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龍的眼睛處正好有一個缺口，形狀和封無忌的左手一模一樣。
“龍骨山的入口出現了。”柳三針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只有左手殘缺者，才能開啟它。”
封無忌走到石門前，將殘缺左手按在龍眼上。剎那間，整個山谷都震動起來。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但就在他們準備進入時，封無忌突然回頭，看向遠處的樹林。
“還有人。”他低聲道，“而且...是個高手。”
樹林深處，一個白衣人悄然離去。他的左手，同樣殘缺不全。
“看來，我們不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封無忌深吸一口氣，“走吧，龍骨山在等著我們。”
階梯深處，傳來陣陣龍吟般的聲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