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迷蹤：秦王照骨鏡_第5章 機關重重
第5章 機關重重
崩塌來得比封無忌想象的還要快。
石室頂部開始掉落碎石，那些存在了千年的壁畫在震動中片片剝落。封無忌將照骨鏡揣入懷中，用黑金古刀劈開一條血路。守墓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他們的面具碎裂，露出一張張扭曲的臉——左眼處都是黑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挖去的。
“這邊！”封無忌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柳如是站在甬道盡頭，但她的身體已經不再是半透明的靈體，而是凝成了實質。她的眼睛變成了豎瞳，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鱗片紋路。
“你騙了我。”封無忌握緊刀柄。
“不，我只是沒有告訴你全部真相。”柳如是的聲音帶著龍吟般的迴響，“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活墓的機關已經啟動，整個龍骨山都會塌陷。”
她的話音剛落，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滾燙的蒸汽從裂縫中噴出。封無忌看到縫隙深處有紅色的液體在流動——那不是岩漿，而是某種更加可怕的東西。
“龍骨血。”柳如是臉色凝重，“徐福當年用童男童女的血激活了龍骨，現在這些血要反噬了。”
封無忌跟著柳如是狂奔，身後傳來巨石崩塌的轟鳴。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甬道，每一個岔路口都有新的機關啟動。箭雨、落石、毒煙，這些常規的機關不算什麼，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會“生長”的機關——牆壁上的石刺會追著人移動，地面的磚塊會突然變成流沙。
“前面是鏡廳！”柳如是突然停下，“秦王照骨鏡的真正力量，只有在鏡廳才能完全發揮。”
鏡廳是一個圓形的石室，牆壁上鑲嵌著數百面銅鏡，每一面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映出過去，有的映出未來，有的映出根本不存在的幻象。在鏡廳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石臺，上面放著一個水晶球。
“用照骨鏡照它。”柳如是催促道。
封無忌猶豫了一下，還是取出了照骨鏡。當鏡面照到水晶球的瞬間，整個鏡廳的鏡子都亮了起來。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他看到了三百年前的徐福，手持照骨鏡站在龍骨前，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同樣站在龍骨前，左手殘缺，眼中滿是絕望。
他看到了未來的自己，白髮蒼蒼，守在一座古墓前，左眼處是一個黑洞。
“這是...輪迴？”封無忌喃喃道。
“不，是選擇。”柳如是的聲音變得溫柔，“每一代封家傳人，都會面臨同樣的選擇：成為守墓人，或者...成為龍骨的養分。但你不同，你有第三條路。”
她指向鏡廳的一面牆，那裡有一面鏡子映出了不同的景象——洛陽城，一座古老的宅院，院中有一口古井。
“那裡藏著真正的秘密。”柳如是說道，“秦王照骨鏡只是鑰匙，而鎖...在洛陽。”
但就在這時，鏡廳的入口被炸開了。一群身著飛魚服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正是東廠督主魏忠賢的得力干將——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
“封家的小子，把東西交出來。”田爾耕冷笑道，“督主大人對秦王照骨鏡很感興趣。”
封無忌將照骨鏡收入懷中：“想要？自己來拿。”
田爾耕一揮手，身後的錦衣衛同時出手。這些人明顯不是普通的番子，他們的武器上都刻著特殊的符文，顯然是專門用來對付盜墓者的。
柳如是擋在封無忌面前，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手臂變成了龍爪，背後長出了翅膀。
“你們不該來的。”她的聲音完全變成了龍吟，“這裡是龍骨的地盤。”
戰鬥瞬間爆發。
封無忌的黑金古刀與錦衣衛的符文武器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柳如是則化身為半龍形態，每一次揮爪都能撕裂空氣。但錦衣衛的人數實在太多，而且他們顯然早有準備。
“用照骨鏡！”柳如是在戰鬥間隙喊道。
封無忌猶豫了一下，還是取出了照骨鏡。當鏡面照向一個錦衣衛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那個人的身體開始扭曲，骨骼從皮膚下刺出，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白骨。
“這就是照骨鏡的力量。”田爾耕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能照出人的骨骼，也能...操控骨骼。”
但封無忌很快發現，每使用一次照骨鏡，他自己的左手就會變得更加透明，彷彿也要變成白骨。
“代價。”柳如是解釋道，“使用照骨鏡需要付出代價，使用者會逐漸失去血肉，最終變成白骨。”
封無忌咬牙，再次舉起照骨鏡。這一次，他照向了鏡廳的牆壁。鏡面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牆壁上的鏡子紛紛碎裂，露出了一個隱藏的通道。
“走！”他拉著柳如是衝進了通道。
通道狹窄曲折，但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牆上刻著各種符號，都是關於龍骨和照骨鏡的記載。封無忌看到其中一段記載：“秦王照骨鏡，照骨照心，持鏡者需以心換之。”
“什麼意思？”封無忌問道。
柳如是沒有回答，她的身體正在慢慢恢復人形，但臉色蒼白得嚇人：“我支撐不了多久了。龍骨的力量在反噬我。”
通道盡頭是一個小小的石室，裡面放著一口棺材。棺材上刻著封家的族徽。
“這是...”封無忌走近棺材，發現裡面躺著一具白骨，白骨的手中握著一封信。
信是封無忌的父親寫的：
“無忌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秦王照骨鏡不是寶物，也不是詛咒，它是一個選擇。選擇成為守墓人，守護龍骨的秘密；或者選擇打破輪迴，讓龍骨的力量重歸天地。但無論選擇什麼，都要記住——柳如是是鑰匙，也是鎖。”
“什麼意思？”封無忌看向柳如是。
柳如是苦笑：“你父親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龍骨的一部分，也是唯一能控制龍骨的人。但代價是...我必須獻出自己的生命。”
石室開始崩塌，上方的岩石不斷掉落。
“快走！”柳如是推著封無忌，“從井口出去，那裡通往洛陽。”
“你呢？”
“我...必須留下。”柳如是的身體開始發光，“這是宿命。”
封無忌還想說什麼，但柳如是已經將他推入了一個暗門。在暗門關閉的瞬間，他聽到柳如是最後的聲音：
“記住，秦王照骨鏡真正的力量，不是照骨，而是...照心。”
暗門後是長長的階梯，直通地面。當封無忌終於重見天日時，發現自己已經在一處廢棄的村莊。在村口，有一口古井，井臺上刻著“洛陽”二字。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照骨鏡，鏡面映出他的臉——但那張臉的左眼處，赫然是一個黑洞。
“這就是代價嗎？”封無忌喃喃道。
而在他身後，龍骨山傳來一聲巨響，整座山開始塌陷。在塌陷的煙塵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條巨大的龍影，沖天而起。
封無忌握緊照骨鏡，踏上了前往洛陽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個身影從廢墟中走出。那人穿著守墓人的衣服，但面具下露出的臉，赫然是柳三針。
“遊戲才剛剛開始。”柳三針冷笑道，“秦王照骨鏡，真正的秘密在洛陽。”
而在更遠處，東廠的大隊人馬，正朝著洛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