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兒將軍:亂世崛起錄_第4章 鐵牢冤魂

乞兒將軍:亂世崛起錄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悠然

第4章 鐵牢冤魂

石破虜沒想到,第二次上戰場沒等來,卻等來了鎖鏈。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樣在演武場練刀。趙千戶教的刀法他已經練了三個月,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了骨子裡。刀光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銀線,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灘。

“石破虜!”李青慌慌張張跑來,“出事了,軍法處的人來了!”

石破虜收刀,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正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是個白面無鬚的中年人,穿著文官的袍子,在一群鐵甲軍士中顯得格外刺眼。

“石破虜?”文官的聲音尖細,像是被閹過的公雞,“涉嫌通敵,拿下!”

石破虜還沒反應過來,兩個軍士已經撲上來,反剪他的雙手。鐵鏈纏上手腕的瞬間,他聞到了鐵鏽的味道。

“通敵?”石破虜掙扎了一下,“大人明察,小的冤枉!”

文官冷笑一聲:“冤枉?有人舉報你與北狄暗通書信,證據確鑿。帶走!”

趙千戶聞訊趕來,臉色鐵青:“劉參軍,石破虜是我的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劉參軍——石破虜這才知道文官的身份——皮笑肉不笑:“趙千戶,軍法無情。有人親眼看到他放走北狄俘虜,還私下傳遞情報。”他頓了頓,“千戶大人不會是想包庇吧?”

趙千戶的刀疤抽動了一下:“可有證據?”

“自然有。”劉參軍一揮手,一個軍士捧上一個托盤,上面是一封染血的信,“這是在北狄俘虜身上搜到的,上面有石破虜的印記。”

石破虜瞪大了眼睛。那封信他見都沒見過,但信紙角落確實有個模糊的“石”字印記,像是用他的私章蓋的。

“這不是...”

“帶走!”劉參軍厲聲喝道。

石破虜被拖走時,看到趙千戶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想喊,但一個軍士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軍法處的牢房在軍營最深處,陰暗潮溼,牆上爬滿了青苔。石破虜被推進一間單人牢房,鐵門“咣噹”一聲關上,像是把他的世界也關上了。

牢房裡只有一張草蓆,一個便桶,牆上刻著無數道痕跡。石破虜靠在牆上,聞著發黴的空氣,突然想起了破廟裡的味道。

“新來的?”隔壁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石破虜轉頭,看到牆上有道裂縫,一雙渾濁的眼睛正從那裡看著他。

“犯了啥事?”

“通敵。”石破虜苦笑,“被陷害的。”

隔壁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這裡的人都說自己是被陷害的。”

“你是誰?”

“王五,原來的斥候隊長。”那人嘆了口氣,“三年前,我發現了劉參軍私通北狄的證據,第二天就被關進來了。”

石破虜心頭一震:“劉參軍通敵?”

“小點聲!”王五緊張地四下看看,“劉參軍是左相的人,左相和北狄有交易。軍中的糧草、佈防圖,都是劉參軍送出去的。”

石破虜握緊了拳頭。鐵鏈勒進皮肉,但他感覺不到疼。

“那趙千戶...”

“趙千戶是右相的門生,左相一直想除掉他。”王五的聲音更低了,“你這次,八成是衝著趙千戶來的。”

石破虜想起了那塊血玉。入獄前,血玉被搜走了。現在想起來,劉參軍看到血玉時,眼神明顯變了。

“老何...”石破虜喃喃自語,“老何也是斥候...”

“老何?”王五突然激動起來,“你認識老何?他是我兄弟!”

石破虜把老何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王五聽完,沉默了很久。

“老何發現了劉參軍的秘密,所以被滅口了。”王五的聲音發顫,“那塊血玉,其實是老何從劉參軍那裡偷來的信物,本來是準備交給趙千戶的。”

石破虜靠在牆上,感覺後背一片冰涼。原來從撿到血玉開始,他就已經卷進了一場巨大的陰謀。

“那現在怎麼辦?”石破虜問。

“等死。”王五苦笑,“或者...越獄。”

石破虜沒說話。他看著牆上的刻痕,一道,兩道...數到第七十三道時,鐵門開了。

兩個軍士拖著他來到審訊室。劉參軍坐在桌後,面前擺著那封“通敵信”和那塊血玉。

“石破虜,識相的就招了吧。”劉參軍慢條斯理地喝茶,“趙千戶指使你通敵,是不是?”

石破虜盯著他:“劉參軍,北狄給了你什麼好處?”

劉參軍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了桌上。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死到臨頭還嘴硬。來人,上刑!”

軍士搬來了老虎凳、夾棍、烙鐵。石破虜被綁在柱子上,看著那些刑具,突然想起小時候看屠戶殺豬的場景。

第一鞭抽下來時,他咬破了嘴唇但沒出聲。第二鞭,第三鞭...到第十鞭時,他的背已經血肉模糊。

“說不說?”劉參軍走過來,用扇子抬起石破虜的下巴。

石破虜吐出一口血沫:“劉參軍,你通敵的證據,不止血玉這一件吧?”

劉參軍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揮手讓軍士退下,親自走到石破虜面前:“小子,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老何是你殺的。”石破虜盯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和左相的勾當。”

劉參軍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聰明,可惜太晚了。”他湊到石破虜耳邊,“明天你就會“畏罪自殺”,至於趙千戶...他會因為“用人不當”被革職查辦。”

石破虜被拖回牢房時,已經半昏迷了。王五從牆縫裡看到他,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下手真狠。”

“王五,”石破虜的聲音微弱但堅定,“你說的越獄...怎麼逃?”

王五沉默了很久:“每個月十五,他們會送飯進來,那時候守衛最少。但...”

“但什麼?”

“但從來沒人成功過。”王五苦笑,“上一個嘗試的,現在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石破虜沒說話。他看著牢房的小窗,窗外一輪殘月,像是被咬了一口的餅。

“王五,”他突然問,“你相信報應嗎?”

“以前不信。”隔壁傳來鐵鏈的嘩啦聲,“現在...希望有吧。”

石破虜閉上眼睛,背上的鞭傷火辣辣地疼。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不能死,至少不能這麼死。

他摸出藏在草蓆下的一小塊碎瓷片——是白天偷偷藏的。瓷片很鋒利,足夠割開一個人的喉嚨。

“王五,”石破虜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十五還有幾天?”

“三天。”

“三天...”石破虜握緊了瓷片,“夠了。”

鐵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牢房裡重新陷入寂靜。石破虜看著牆上的刻痕,突然明白了那些痕跡是怎麼來的——不是記日子,是記仇恨。

他拿起瓷片,在牆上刻下第一道痕跡。瓷片劃過石頭的聲音很刺耳,像是某種誓言。

隔壁的王五突然說:“小子,你變了。”

石破虜沒回答。他只是在想,如果老何還活著,會希望他怎麼做?

牢房外,更夫的梆子聲響了五下。天快亮了,但石破虜知道,對他來說,真正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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