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病嬌王爺_第3章 帝王心術
第3章 帝王心術
御書房裡燃著龍涎香，香氣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
蕭雲跪在地上，膝蓋硌得生疼。這具身體太弱了，不過是跪了片刻，額頭就已經滲出冷汗。但他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劍。
“起來吧。」坐在龍椅上的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蕭雲謝恩起身，抬頭看向這位大周王朝的統治者。周武帝，年不過四十，鬢角卻已經花白，眼角的皺紋裡藏著三十年的帝王心術。他穿著明黃色龍袍，腰間玉帶鑲嵌著十二顆南海夜明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朕聽說，你中毒了？」周武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目光如刀。
“託陛下的福，還死不了。」蕭雲微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的輕佻。
周武帝眯起眼睛：”靖王世子似乎與傳聞中不太一樣。」
“傳聞？」蕭雲故作驚訝，”傳聞中的臣是什麼樣子？“
”紈絝、廢物、命不久矣。」周武帝一字一頓，“但現在看來，你的命...比誰都硬。」
這話與姜清歡說的一模一樣。蕭雲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過獎了。臣不過是...想多活幾年罷了。」
“想活？」周武帝忽然笑了，”靖王世子可知，這天下想活的人太多了。」
蕭雲聽懂了。這是警告。
“臣明白。」他躬身，”所以臣才要娶姜家女。」
周武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哦？此話怎講？”
“姜家世代鎮守北疆，手握三十萬大軍。臣娶了姜家女，就等於...」蕭雲頓了頓，”就等於向陛下表忠心。」
“忠心？」周武帝冷笑，”你父親靖王手握二十萬京畿守軍，再加上姜家的三十萬...這五十萬大軍，就是你對朕的忠心？“
蕭雲心中一凜。皇上這是...在試探他？
”陛下明鑑。」他忽然跪下，“臣這身子骨，別說五十萬大軍，就是五萬也指揮不了。臣娶姜家女，不過是...不過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罷了。」
”後路？」
“臣中毒太深，怕是活不過明年。」蕭雲苦笑，”姜家女剋夫的名聲在外，臣娶了她，就算死了...也不虧。」
周武帝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一個不虧！靖王世子果然...與眾不同。」
蕭雲知道，這一關暫時過了。
”起來吧。」周武帝擺擺手，“朕今日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對北疆怎麼看？”
來了。蕭雲心中一緊。北疆是姜家的地盤，皇上這是...要動手了？
“北疆苦寒，民風彪悍。」蕭雲謹慎地回答，”姜家鎮守二十年，功不可沒。」
“功不可沒？」周武帝冷笑，”功高震主，也是功不可沒？」
蕭雲沉默。這種話，他接不得。
“朕聽說，」周武帝忽然壓低聲音，”你中的毒，與姜家有關？」
蕭雲猛地抬頭：“陛下何出此言？”
“朕只是好奇。」周武帝微笑，”什麼樣的毒，能讓靖王世子一夜之間從紈絝變成...現在這樣？」
蕭雲心跳如鼓。皇上知道了什麼？
“臣...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周武帝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朕就讓你明白明白。」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吃了它。」
蕭雲看著那粒黑漆漆的藥丸，沒有接：“陛下...這是？」
”解藥。」周武帝微笑，“你不是想活嗎？吃了它，你就能活。」
”條件呢？」蕭雲問。
“聰明。」周武帝讚賞地點頭，”條件就是...替朕監視姜家。」
蕭雲瞳孔驟縮。
“怎麼？不願意？」周武帝挑眉，”那就繼續當你的廢物世子，等死。」
蕭雲接過藥丸，卻沒有立即服下：“陛下就不怕...臣假意答應，實則與姜家聯手？”
“怕？」周武帝大笑，”朕當然怕。所以...」他拍拍手，兩個太監押著一個人走進來。
蕭雲看清那人的臉，臉色瞬間變了。
是姜府的那個獨眼門房。
“認識嗎？」周武帝微笑，”姜家的眼線，已經在朕手裡了。你說...姜清歡知不知道這件事？」
獨眼門房被堵著嘴，眼中滿是驚恐。
“陛下...這是何意？」蕭雲的聲音有些發緊。
”沒什麼意思。」周武帝拍拍他的肩膀，“只是提醒你，這局棋...比你想象的複雜。」
蕭雲看著手中的藥丸，忽然明白了什麼。
”陛下也中毒了？」他脫口而出。
周武帝的笑容僵在臉上。
“臣失言。」蕭雲立即跪下。
良久，周武帝嘆了口氣：”起來吧。朕確實...也中了毒。」
蕭雲震驚地抬頭。
“很奇怪？」周武帝苦笑，”九五之尊，卻連自己怎麼中的毒都不知道。」
“陛下...中的什麼毒？”
“與你一樣。」周武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含笑半步癲。」
蕭雲如遭雷擊。
“所以...」周武帝看著他，”朕需要姜家的解藥。」
“姜家有解藥？」
”姜戰在北疆發現了一種草藥，能解此毒。」周武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姜家...不肯交出來。」
蕭雲明白了。皇上賜婚，不是為了拉攏姜家，而是為了...逼姜家交出解藥。
”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周武帝重新坐回龍椅，”吃了它，你就能活。至於姜家...朕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
蕭雲看著手中的藥丸，忽然笑了：“陛下，臣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哦？」
“臣娶姜清歡，不是為了監視姜家。」蕭雲抬頭，眼神銳利如刀，”而是為了...拿到解藥的配方。」
周武帝眼中精光一閃：“你能做到？”
“臣可以一試。」蕭雲微笑，”但臣需要...一些時間。」
“多久？”
“三個月。」蕭雲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月後，臣給陛下一個交代。」
“好！」周武帝大笑，”朕就給你三個月！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三個月後你做不到...」
”臣提頭來見。」
走出御書房，蕭雲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皇上中毒了，姜家有解藥，賜婚是陰謀...這些資訊在他腦海中盤旋。但更讓他震驚的是，皇上中的毒與他一樣。
這意味著什麼？
下毒的人，同時針對了皇上和他？
蕭雲抬頭看天，陽光刺眼。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世子。」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蕭雲轉頭，看到姜清歡站在宮門外，似乎...在等他？
”姜小姐？」他挑眉，“好巧。」
”不巧。」姜清歡走上前，“我在等你。」
”等我？」
“家父讓我帶句話。」姜清歡壓低聲音，”小心皇上。」
蕭雲瞳孔驟縮：“什麼意思？」
”家父說...」姜清歡猶豫了一下，“皇上中的毒，與你不一樣。」
”什麼？」
“皇上中的，是另一種毒。」姜清歡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一種...會讓人產生幻覺的毒。」
蕭雲如墜冰窟。
如果皇上產生幻覺，那麼他剛才看到的一切...
“姜小姐。」他忽然抓住姜清歡的手腕，”你到底是誰？」
姜清歡沒有掙扎，只是輕聲道：“三個月後，你就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