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古代：病嬌王爺_第2章 鬼面將軍之女
第2章 鬼面將軍之女
姜府比蕭雲想象的還要冷清。
作為大周王朝唯一的異性王——鬼面將軍的府邸，這裡既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門庭若市的景象。硃紅色的大門斑駁脫落，門前的石獅子缺了半個腦袋，像是被什麼利器削去的。
蕭雲站在門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今日他特意穿了件月白色長衫，襯得臉色更加蒼白，活脫脫一個病入膏肓的世家公子。
“勞煩通報，就說靖王世子前來拜訪。”他對門房說道，聲音虛弱得恰到好處。
門房是個獨眼的老者，剩下的那隻眼睛上下打量了蕭雲一番，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世子稍等，老奴這就去通報小姐。”
小姐？不是應該是夫人嗎？蕭雲挑眉。看來這位姜清歡在府中的地位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等待的時間比預期的要長。蕭雲站在日頭底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的——這具身體確實虛弱得可以。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裝暈的時候，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不是門房，而是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
蕭雲愣住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災星之女？
沒有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也沒有傳聞中的凶神惡煞。姜清歡生得很美，不是那種張揚的美，而是像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仕女，眉眼清淡，氣質出塵。她穿著最普通的月白色衣裙，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絲絛，除此之外再無裝飾。
“世子久等了。”姜清歡微微福身，聲音清冽如泉水，“家父不在，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蕭雲回過神來，露出一個紈絝子弟標準的笑容：“無妨，本世子今日來，主要是想看看未來的世子妃。”
姜清歡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被風吹動的蝶翼：“世子說笑了，清歡蒲柳之姿，怎敢高攀。”
“高攀？」蕭雲輕笑一聲，”整個皇城都說本世子是廢物，姜小姐剋死三任丈夫，咱們一個廢物一個災星，不是天作之合嗎？“
這話太過直白，饒是姜清歡再好的涵養也變了臉色。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世子裡面請。“
姜府內部比外面還要破敗。庭院裡雜草叢生，只有幾株梅花開得正好。蕭雲注意到，那些梅花的品種很特殊——血紅梅，傳說中只在戰場上才會開放的品種。
”世子對這花感興趣？」姜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是家父從北疆帶回來的，說是...用血澆灌的。”
蕭雲心中一動。鬼面將軍姜戰，大周王朝唯一的異性王，鎮守北疆二十年，殺敵無數。這樣的父親，會培養出怎樣的女兒？
客廳很簡陋，只有一張八仙桌和幾把椅子，但收拾得很乾淨。姜清歡親自斟茶，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世子今日前來，不只是為了賞花吧？」她開門見山。
蕭雲接過茶，沒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好茶，武夷山的大紅袍，姜小姐的品味不錯。」
姜清歡的手頓了頓：”世子懂茶？“
”略知一二。」蕭雲微笑，“就像我略知一二，這茶里加了點東西。」
空氣突然凝固。
姜清歡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世子何出此言？“
”別緊張。」蕭雲放下茶杯，“只是加了點安神的藥材，對我這病秧子有好處。姜小姐有心了。」
姜清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世子與傳聞中不太一樣。」
“傳聞中的我是什麼樣子？」
”紈絝、廢物、命不久矣。」姜清歡毫不避諱，“但現在看來，世子的命...可能比誰都硬。」
蕭雲大笑，笑聲牽動肺腑，引發一陣咳嗽。姜清歡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他，卻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間僵住了。
”姜小姐？」蕭雲注意到她的異常。
“沒事。」姜清歡收回手，”只是...世子的脈象很奇怪。」
“哦？怎麼個奇怪法？」
”像是...像是中了兩種毒。」姜清歡的聲音很輕，“一種在明，一種在暗。明的那種是含笑半步癲，暗的那種...我看不出來。」
蕭雲眼中精光一閃。這個女人，不簡單。
”姜小姐懂醫術？」
“略知一二。」姜清歡用他的話回答，”家父常年征戰，受傷是常事，我跟著軍醫學了些皮毛。」
“皮毛？」蕭雲輕叩桌面，”能診出我中了兩種毒，這可不是皮毛能做到的。」
姜清歡沒有接話，而是起身走到博古架前，取下一個錦盒：“世子今日前來，想必是為了這個。」
錦盒開啟，裡面是一枚玉佩，雕工精緻，正面是一條盤龍，背面刻著一個”雲“字。
”這是...“
”家父在北疆救過一個商人，這是那人留下的信物。」姜清歡將玉佩推到他面前，“說是...靖王世子的東西。」
蕭雲拿起玉佩，指尖微顫。這不是原主的記憶，而是...他現代的玉佩！
”那商人...長什麼樣子？」
“二十多歲，穿著很奇怪，說話口音也很怪。」姜清歡觀察著他的表情，”他說...他來自很遠的地方，回不去了。」
蕭雲的心跳驟然加速。穿越者！這個世界還有別的穿越者！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姜清歡猶豫了一下，”他說“小心影子”。」
影子？蕭雲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世子？」姜清歡輕聲喚他，”你還好嗎？“
蕭雲回過神來，發現姜清歡正擔憂地看著他。這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倒像是在看一個...故人？
”姜小姐認識我？」他試探地問。
姜清歡的睫毛顫了顫：“世子說笑了，清歡怎會認識世子？”
“是嗎？」蕭雲將玉佩收入懷中，”那姜小姐可知道，這枚玉佩...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姜清歡的表情終於崩裂：“不可能！那商人明明說...”
“說什麼？」
姜清歡意識到自己失言，迅速恢復平靜：”沒什麼，可能是清歡記錯了。」
蕭雲笑了。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時候不早了。」他起身，”本世子該告辭了。不過...」他湊近姜清歡，在她耳邊輕聲道，“姜小姐，咱們大婚之日，我送你一份大禮。」
姜清歡的耳根瞬間紅了，但眼神卻冷了下來：”世子還是多保重身體為好。」
“放心。」蕭雲大笑，”我這人命硬，閻王爺都不敢收。」
走出姜府，蕭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姜清歡絕對不只是鬼面將軍之女那麼簡單，她對原主的瞭解，對那枚玉佩的反應，都說明她認識原主，甚至可能...認識穿越前的他。
還有那個商人，小心影子...是什麼意思？
蕭雲抬頭看天，陽光刺眼。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回到靖王府，老管家迎上來：“世子，王爺請您去書房。」
”又是書房？」蕭雲挑眉，“今日是什麼事？”
“宮裡來人了。」老管家壓低聲音，”說是...皇上要見您。」
蕭雲腳步一頓。皇上要見他？這個時間點...有趣。
“備轎。」他淡淡道，”本世子...也該去見見這位賜婚的聖人了。」
轎子搖搖晃晃地駛向皇宮，蕭雲閉目養神。姜清歡、皇上、賜婚、中毒...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情，背後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
他忽然想起姜府那些血紅梅，想起姜清歡說“用血澆灌的”，想起她診脈時那一瞬間的僵硬...
這個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轎子停在宮門外，蕭雲下轎，抬頭看著巍峨的宮牆。陽光下，宮牆上的琉璃瓦閃閃發光，像是...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小心影子...」他輕聲重複這句話，忽然明白了什麼。
影子，不就是一直跟著他的...那些看不見的眼睛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