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東八區賽博城(二)_第九章 我突然記起在走私老哥家看到的舊錄像
我突然記起在走私老哥家看到的舊錄影,好像舊世界裡有種生物叫響尾蛇,在攻擊之前也是這樣的聲音。
這個美麗的金髮女人湊近阿麗塔的臉,笑得有些扭曲,「還跑到這兒來看他有沒有事,可真是把我感動壞了。」
「但是真的不巧啊,1033 是我最喜歡的玩具,我從小到大就沒讓過什麼東西。」
金髮女人歪著頭,綠眼睛死死盯著戴著消音嘴套的阿麗塔,微微眯起,在燈光下閃著冷冷的光。
「上一個和我搶東西的,是我的第十三個哥哥,他要搶我最肥的一座發電基地。」她把剔骨刀在手裡轉了轉,很熟練地玩著,「他讓微型無人機來我房間放安眠香,再準備偷走我的認證碟文,就一個小晶片嘛。」
「但是我又不笨,那座發電基地是我最喜歡的,因為輻射力度最強,養出的晶體最好看,黑市上比普通能量晶體高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我讓他偷掉,再假裝在第十層求他,我甚至給他跪下了,讓他放送警惕把安保隊撤走。」她回想起不愉快的小伎倆,微微皺了皺眉頭。
「但是這個傻子,他不知道我從小就悄悄跟著安保隊的人學了不少,只有我父親知道,嘻嘻,」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她又很開心地笑了,我背後卻起了一層汗。
「所以我就直接把他踢進了第十層的蟲子窩裡,一次性無人機最後拍到了他慘叫的畫面,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浪費啊,所以我就收藏在我的臥室裡,有空就看看。」
她捂住嘴忍住笑,「你們要是有興趣,待會我帶剩下的那一個去看看,見識見識。」
白紗裙在地上跳舞一樣滑動,她仰起頭閉著眼,在回憶裡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
我覺得那簡直就像一個剛剛飽餐一頓的拼接人露出的表情,帶著血味兒。
「所以說,我從來沒讓過什麼東西,讓你,就是你死。」
柴三的金色頭髮在仿生人燈帶的閃爍下發著微光,綠色的眼睛像是一塊冰涼的晶片,貼在我的每一次呼吸上。
她拖著白紗裙,帶著危險的細碎聲走到我面前,開始解開我的上衣紐扣。
「你幹什麼?!」我在她解開的下一秒趕緊後退一步大喊。
「你再違揹我,我就立刻殺了她!」柴三揚起臉死死盯著我,我只能繼續僵硬地站著,任憑她解開我的上衣,一件件脫掉衣物。
在那一邊,阿麗塔突然開始掙扎,黑眼睛死死看著我。
我只能僵硬地一動不動,看著柴三的手在我的上身遊走,心臟因為緊張跳得很快。
「你真的一點都不懂,」她摟住我的脖子,臉和我湊得很近,近到我聞到了她身上混著消毒水的一種奇異香氣,腦子有些發暈。
「你知道舊世界的男人女人都會做什麼嗎?」她的手指摸到了我的嘴唇,開始輕輕揉著。
我只能默默忍受著她的動作,眼睛不時擔憂地看著遠處的阿麗塔。
「你只能是我的玩具,知道嗎?」懷裡的人憤怒地強行扳回我的臉,手指在我身上摸索,腿也不斷貼了上來,我覺得極其難受。
「1033,你只是個平民,在柴家眼裡,渣都不是啊,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
懷中的女人揚起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作為玩具,就要有玩具的覺悟,你必須給我清楚。」
「柴家的人,能夠看上你們,是你們至尊的榮耀,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價值。」
我剛想張開,她的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唇,我瞪著她沒說話。
「剛剛那個問題還沒有講完吶,你知道舊世界的男人女人會做什麼嗎?」她突然又開始笑,摟著我的脖子笑得很刺耳。
「告訴你個秘密,」女人湊近我的耳朵,「在柴家的每一間科研所的底下,都有一群平民女人。」
「這些女人,是專門給柴家的男人們養著的,不用工作,不用出去打拼,只用在地下安安靜靜地等著她們自己的任務。」
「我那偉大的父親,在他的臥室地下養了一百多個平民女人,據說還不夠用呢。」她捂著嘴開始大笑,我還是不明所以。
「你還是太簡單了,1033,你不懂那樣的快樂。」
我雖然不太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但我總覺得,那些女人的日子並不會很好。
在暗無天日的底下等著柴家的男人「使用」,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女人不應該是和男人並肩生活的嗎?為什麼她要用「使用」這個詞語去描述?
柴三停下了笑,抬手擦掉臉上笑出的眼淚,繼續笑嘻嘻地看著我。
我避開她的注視,轉過頭看時我愣住了,阿麗塔跪在地上,閉著的眼裡流出了眼淚。
看著她臉上的一行水痕,我突然覺得心口很痛很重。
她沒有哭過,第一次見她時,她傷得那樣重,也只是蒙著腦袋在屋子裡哼著忍著疼。
之後遇到拼接人,雖然看出她背影在明顯地顫抖,但也還是衝到前面保護所有人。
不要哭啊,你可是安保隊裡的女人,武力高強,敢想敢做,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了。
哪怕我們只有一個走出這裡,我都認了,那個人一定是你,畢竟我留在這裡繼續打工,你也可以撤銷通緝的身份,只要代替我照顧好我媽就行。
不要哭了,我會難受的,我希望看見你繼續風風火火地在我面前跑遠啊。
懷中的女人冷冷發話了。
「你要逼我做決定嗎?」
柴三順手把剔骨刀放在身旁,騰出手捧起我的臉,面無表情地看著我,「1033,開心一點,不要這樣看著我,你的眼神不是我要的。」
手中的力度突然加重,我幾乎叫出聲,卻還是忍著,先不能激怒她。
我眼前蒙上了一層霧氣,任憑她的嘴唇靠近臉頰,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什麼。
只是,那耀眼的紅唇在靠近時,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