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生命起源:機械之心_第九章 我很實誠
我很實誠,提筆寫下我一個人獨自生活成長的事實。
他看了我的作文,很生氣,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寫。
「每次讓你們寫這種作文,一些同學的父母就開始生病,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開始去世。還有一個同學更過分,直接跑題,通篇沒有提到家人!」
我能怎麼樣呢?
「需要我出示他們的死亡證明嗎?」我沒好氣地實話實說,「老師。」
他這才軟了語氣,支支吾吾地道歉,說他不清楚我的家庭情況。
當然我提這些不是為了指責我的父母,畢竟英年早逝也不是他們的選擇。
我想說的是現在的惡人會如何對待失去父母光環庇佑的孩子。
總有一個孩子會成為靶子。在我的學校,那個靶子是我。
轉角處我與一位學長撞在了一起,我的手機掉在地上。
「道歉啊。」他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理直氣壯,「真沒教養。」
挽著他胳膊的學姐不懷好意地笑笑,「哎呀,人家是個孤兒,誰來教養她啊。」
然後他們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就這樣。
我確實沒有父母,沒有家人,看起來沒有依靠。
但我有錢。
我遠比這些被家人呵護在溫室裡的嬌花嫩草們更明白金錢的重要性。
人的追求、渴望、缺陷,會成為他被人拿捏的軟肋。
銀行卡被我隨意地拍在桌上。
可惜如今不流行使用紙幣,一沓厚厚的鈔票會更有震懾力。
「不多,十萬。」我開口道,掛著淡淡的、可愛的笑容,「幫我解決總欺負我的幾個人,你知道是誰。」
宋為,一個習慣性冷眼旁觀的人。
他的家境稱得上貧困,生活開支基本拿去給重病的父親續命。換句話說,他缺錢。
他呆滯了,手足無措。
「合法合理的手段,讓他們不再騷擾我。不難吧?」
他顫抖地伸手,將卡放在手裡反覆摩挲確認,眼神恍惚就像在夢裡。半晌後,他才磕磕巴巴地向我做了保證。
他確實幹得不錯。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別人都是繞著我走。除了一個叫王西與的白痴。
又是那個轉角,她撞到了我,無意的,隨後她非常誠懇地道了歉。
「你沒有別人說得那麼可怕。」她說。
「哦。」我轉身走了。
宋為格外殷勤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手摺千紙鶴,被染成紅色的紙玫瑰,母親節那天一拍胸脯向我保證從今以後沒有人能欺負我。
……不要男媽媽。
他成了我的男朋友。
然後王西與又出現了。
她看起來很緊張,小心翼翼地措辭,引導暗示,半天說不出一句敞亮話。
「你到底要說什麼?」我快沒耐心了。
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她心一橫,閉著眼語速飛快,「你男朋友他不是真的愛你。」
「哦,我知道了。」
她愣住了,「誒?我是說,不是,我認真說的,我不小心聽見他說他對你好是因為你有錢,而且……」
「而且無父無母、無依無靠,以後他好吃絕戶?」
王西與張著嘴,就像脫離水面嘴唇翕合的魚。
「我知道了,謝謝。」
詭計多端的窮男人,我知道他心術不正。
他的那些冒著油花的溫言軟語就像無糖可樂一樣,假甜。
都什麼年代了,還在做嫁娶那一套美夢。給他男朋友的身份只是為了更好的讓他辦事,還可以節約成本。
宋為的腦回路很簡單,麻煩的是王西與。她的小腦袋瓜裡裝的不知道是些什麼,非要覺得我為「失戀」傷心,冷靜自持,胡亂給我立了一堆人設。
一天到晚她就跟在我身後跑,嘰嘰喳喳,嘻嘻哈哈,一笑起來牙齒在太陽底下明晃晃的反光,比之前瞎獻殷勤的宋為還粘人。
班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女生偶爾三五紮堆,望著我們笑嘻嘻地捂嘴低語。
「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