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不負卿_第四章 劉老師
「劉老師,我沒有說謊,真的有人欺負我。」
說著,我拉起自己的校服袖子,給他看我胳膊上的淤青。
「這樣啊,讓老師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
說著,他的手急忙拉開我的校服拉鍊,另一隻手扶上我的腰。
「你幹什麼!」
「喊什麼!」
他一隻手死死捂著我的嘴,另一隻手在我的胸上狠狠抓上一把。
我掙扎躲閃,碰到桌子上的玻璃杯,碎落一地。
他怕驚動隔壁的學生,一把鬆開我,我拉開辦公室的門,害怕地急忙逃走。
我一個人蹲在月光的陰影處抽泣。
寄空,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掏出了一個硬幣,在電話亭打給了寄空。
「靜雲?」
聽著寄空的聲音我哭得泣不成聲。
「你怎麼了?」
「寄空……寄空我好想你,我不想待在這…..他們都欺負我…」
寄空第二天早上就趕了過來,他穿一身俗服,氣質素雅絕塵。
「劉老師,聽靜雲說,學校的老師和學生總是欺負她,我想我們有理由跟學校要一個解釋。」
我站在寄空的身後,低著頭,不敢看那個可怖的老師。
「孟靜雲同學是這麼跟您說的嗎,怎麼我聽到的聲音不太一樣啊。」
劉老師推推眼睛,往他的椅子上靠了靠。
「很多同學都跟我反映啊,說孟靜雲性格不是很好相處,跟很多男同學的這個關係啊….」
「劉老師,你不必說這些莫須有的話,靜雲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孩子,她是什麼樣的品性,我還能不清楚嗎?」
寄空說的泰然自若,不卑不亢,而我卻紅了眼眶。
那麼多人汙衊我,傷害我。
只有寄空,他站在我這一邊,堅定地站在我這一邊。
7
寄空給我辦了退學,他說好學校多的是,再替我找就是了,咱們不受這份莫須有的委屈。
我跟著寄空回到了青雲寺,百年未變的青石臺階,竟成了這世界上唯一令我心安的歸途。
因為寄空在這。
寄空被住持罰了,青雲寺的住持是明隱大師,也是寄空的師父。
佛門中人,不能以俗服示眾人,但寄空害怕他穿僧袍到我學校會被同學議論,破了戒。
巨大的金身佛像,立在高聳的寺廟之間,長明燈亮起,我兀自陪著寄空跪在空曠的佛殿之中。
寄空捻動佛珠,嘴中呢喃經文,我雙手合十,安靜地聽著。
我佛慈悲,這苦海無涯,請問菩薩,誰來渡我出這苦海。
或許是山中的晚風太涼,或許是心中的委屈太重,我又一次病倒了。
我燒得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我覺得我又一次來到了那個奈何橋,霧氣濛濛間,我看見寄空,他拿著佛珠朝我招手:
「靜雲,聽話,跟我回家。」
好,我跟你回家。
我睜開眼睛發現寄空正在給我煎藥,草藥氣息把整間屋子燻得清香。
我看著寄空小心地把藥罐中的藥倒進碗裡,然後端著碗朝我走過來。
我撐著沉重無比的頭從床上坐起來,嬉笑著問寄空:
「你們佛家還通藥理啊。」
「我略知一二,你這是氣血兩虛,得慢慢調一調。」
寄空說著舀了一小勺藥,吹了又吹,送到我的嘴邊。
真的很苦。
我想起我之前生病,吃了很苦很苦的藥,媽媽都會給我拿一顆水果糖,各種各樣的味道都有。
想著想著我就哭了。
寄空趕忙問我是不是藥太苦了。
我緊緊抱著寄空的胳膊,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