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春半_第5章 男女授受不親
」
「男女授受不親,那你們又在做什麼?」
「這與你無關。」
我攔住蘇麟,笑得嘲諷。
「無妨,你先回避,二殿下如今這個身子,沒法對我如何的。」
裴寂眼中一痛。
蘇麟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這並不算親密的動作卻讓裴寂紅了眼,立刻將我拽到梅園深處。
「明珠,你也回來了,是嗎?否則你為什麼會獻上藥方,為什麼要與我作對?」
「你弄痛我了,」我皺眉,甩開他的手,眼中厭惡毫不掩飾,「你能回得,我為何回不得?我比你更珍惜這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獻上藥方,救太子,救萬民,是為國為民,怎麼就成了與你作對?哦,你想等太子死,對吧?為了讓太子死,你可以置千萬京城百姓的性命於不顧,可我不能!」
「你不在乎踩著別人的屍骨上位,但我只想救人,這就是我們的區別。裴寂,我們從頭到尾就不是一路人。」
裴寂立刻反駁,理直氣壯道:「自古至今,成王敗寇,哪個皇帝手上不是屍骨累累?」
我冷笑他的痴人說夢,沒有蕭家的助力,他竟然覺得,他這輩子還能當皇帝。
「那麼您就屍骨累累好了,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來日若您榮登大寶,蕭家依然為您驅使。」
裴寂一頓,似乎終於明白:「明珠,你恨我。」
我展顏一笑:「是啊,你終於發現了。我很遺憾你現在才發現。」
裴寂閉眼,陷入回憶中,喃喃道:「明珠,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補償?」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以啊,我早便說過,我之所求,不過相夫教子,兒孫滿堂。這八個字,你做得到麼?」
裴寂沉默許久,臉上血色盡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世會變成這樣......」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就不一樣了呢......」
我打斷了他,接著補刀,聲音尖銳:「總不能因你不能生育,就要剝奪我為人母的權利罷!」
裴寂低頭,捂著??口,連連苦笑。
他當年隨口的氣話,如今被我用來給他致命一擊。
我看著他的神色,只覺得暢快極了。
不料他卻冒出一句驚人的話來。
「......若我允許,你與別人有呢?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會視如己出。」
他自認為放下了自尊,但在我眼裡,是如斯可笑,噁心至極。
「我不像你,我沒有興趣在婚後與人私通。」
我平靜地看著他:「裴寂,我只願與你老死不相往來。」
裴寂捂著??口,似是痛極。
「所以你就和那個蘇麟在一起?你真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
11
離開梅園時,裴寂仍癱坐在地。
而我大步離開,只覺心中鬱氣紓解,每一步都似走向自由。
蘇麟站在路邊,見我出來,連忙相應。
「明珠,他沒有對你做什麼,或者威脅你什麼吧?」
我定定地看著他,忽然開口:
「蘇麟,三天之內,五十抬聘禮,做得到麼?」
他猛地一怔:「什麼?」
我輕笑著走上轎輦,回頭看著他呆愣在原地的樣子。
「過時不候。」
侍從起轎,我掀開簾,看見他在後面奔跑的影子。
「做得到!」
蘇麟準備了八十抬,另有京郊良田千畝,綢緞珍寶無數。
父兄看著長長的禮單,目瞪口呆。
「這小子......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
我也頗為震驚,蘇麟捂著捱打的背說,他將他老爹的私產一起送給我了。
以防流言,他特意攜父母入宮,向皇帝求了賜婚聖旨。
聽聞裴寂得知後連連吐血。
同時,有人敲登聞鼓狀告涼州王家,上達天聽後,太子親自審案,王家全族由原本的流放罪變至滿門抄斬。
一日之內三喜臨門。
如此快哉,令我多飲了好幾杯。
宿醉之後,夢到前世種種。
我死後,裴寂大慟,命令舉國上下皆為我服喪百日。
凱旋的蘇麟得知我的死訊後,召集了所有心腹,其中包括來自宮中的探子。
嘈雜一整晚。
他得知了所有真相。
他又枯坐了一整晚。
次日,天還未亮,蘇麟紅著眼反了。
正如裴寂所說,蘇麟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反賊。
他手握重兵,從京郊一路刀入皇宮,滿天的鮮血屍骨,無人敢攔。
珍妃連同她的兒子皆被他腰斬於宮中。
蘇麟最後一個刀的人是裴寂。
他用佩劍精準地刺穿了裴寂的腹部,正是那個讓我痛苦一生的傷口。
「我已經遠離,已經為你賣命,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
裴寂倒在地上,血泊一片,他流出血淚,似乎懊悔,「是我對不起她......」
最後,蘇麟來到我的棺槨前。
他身形佝僂,緩緩握住那隻腐爛的手。
「明珠,我帶你回家。」
我睜開眼,不由淚流滿面。
12
洞房花燭夜。
蘇麟顯然極為緊張,飲合衾酒時,都不敢正眼看我。
我笑,主動摟住他的脖子。
「那日,我的馬車,是你弄壞的吧?」
他以為我要興師問罪,連忙低下了頭:「......是。我不想你去見他。」
蘇麟說,他亦是重生之人。在看到我的動向後,便猜出我與他一樣。
但他沒想到我會這麼果斷地對裴寂出手。
「明珠,為你清理現場,是我此生最開心的時候,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再痛了。
」
想到前世種種,他不由紅了眼眶。
「對不起,我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