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他的_第9章 我知道
我知道。
我不知道他那樣黏著我不正常嗎?
我也知道。
但我還是沒有拒絕他。
只要看著他的眼睛，我就沒辦法拒絕他。
他綁住我的時候，我的酒已經醒了。
我想要制服他不容易，我想要逃脫並不難。
他吻我的時候我會心跳加快。
他親近我的時候，我並不覺得厭惡。
也許我從未想過我們會分開。
在旁人開始想著戀愛時，我在想週末陪他去哪裡野餐。
在別人為戀愛物件一擲千金時，我所有的大額支出都是為他的喜歡買單。
沒有哪對兄弟，會像我們這樣黏在一起吧。
就連沒有準備地做了親密的事情，早晨醒來還是想要親吻他的額頭。
以為自己要被送走，第一個念頭想到的是他的臉。
他會難過吧，會傷心吧，會大吵大鬧吧。
會哭吧。
他總是要我哄，爸媽哄得住嗎?
哄不住吧。
找不到我，晚上睡得著嗎?
還會不會怕鬼?
會好好吃飯嗎?
會不會聽爸媽的話呢?
看見他被打會心疼，看見他哭會心疼，看見他道歉還是會心疼。
一個人，能讓我的心發生這麼多情緒變化。
心酸、快樂、迷茫、心疼、甜蜜......
這不就是在意和喜歡嗎?
推開門，賀霽初還跪在地上。
低著頭掉眼淚。
再哭下去，房子都要淹了。
「賀霽初。」
我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恐。
「你昨晚說的話是認真的嗎?你還記得嗎?」
他說。
「哥哥，我會永遠愛你，只愛你，只對你好。」
他說。
「哥哥，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他說。
「哥哥，就算是錯的，我也回不了頭了。」
他說。
「哥哥，我永遠不會丟棄你。
」
比起永遠愛我，我更想要一個永遠不會丟棄我的承諾。
回憶和他現實的聲音重疊。
他說。
「哥，我記得，我都記得。」
「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和賀霽初都在孤兒院待過，我們一生無論再擁有多少東西，都難以填補童年的空缺。
金錢、身份、地位都填不滿我們空缺的安全感。
我們要不會丟棄的愛，唯一的愛，永恆的愛。
要那份獨特的愛。
可能不是很健康的愛。
我朝著他伸出手。
「好了，起來了，不哭了。」
「哥哥是你的。」
「哥哥永遠不會丟下你。」
番外——褪色的糖紙(賀霽初)
1
哥哥回答出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記得我了。
也不記得我們的約定了。
我第一次見他，隔得遠遠的。
我看著他溫柔地跟身側的小孩說話。
沒有嫌棄，沒有敷衍，只有耐心和溫柔。
我第二次見他，摔到了他面前。
摔得髒兮兮的。
有人推倒了我。
我弄髒了他的褲子。
他沒有生氣，還把我扶起來，給我摔破的膝蓋擦藥。
灰頭土臉、髒兮兮的我，溫柔好看的他。
他給我吹傷口，告訴我傷口不能碰水。
他還從口袋裡拿了一把糖果給我。
六顆，外包裝很閃亮的糖果。
他說，這是單獨給我的。
他說，我們下次還會再見。
他說，你要乖哦，哥哥走了。
我想，他要是真的是我哥哥就好了。
2
糖果被人搶走了。
我只吃到了一顆。
糖果很甜，像他的笑容。
我跟在那些人身後，一張張撿起糖紙。
五彩斑斕的糖紙，是我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彩色。
我掰著日子數時間，希望能再見他。
糖紙被我摸得褪色，我將它藏在小鐵盒裡。
3
他真的成為了我的哥哥，像是一場我臆想出來的美夢。
他對我很好很好很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麼好。
我想要什麼他都會答應我。
我生病的時候也是他一直一直陪著我。
一口一口給我餵飯。
他的懷抱，是永遠不會讓我跌落的雲端。
我害怕陌生的環境，但黑暗裡看見他被子下的起伏，我就不怕了。
我們在一個房間裡，哥哥會保護我。
沒人會欺負我了。
4
我不想去公司學習，我又跑了。
我問我朋友，怎麼樣能追到我哥。
他說我瘋了。
「那是你哥，你爸媽不會同意的。」
又不是親哥，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就是喜歡他。
他是我長大的夢。
我要讓夢成為現實。
5
哥哥病了，因為找我。
哥哥很累，哥哥勞累過度，哥哥沒有那麼無所不能。
哥哥也會辛苦。
爸爸說，我不能什麼都依賴我哥，會把他累垮。
朋友說，你要追你哥，你不能總像是一個小孩，你要懂得心疼他。
男孩成為男人需要長大，不只是年紀上的長大。
我會長大。
可我居然聽見我哥想離開賀家，離開我。
他不要我了?
是我做錯了嗎?
我已經道歉了。
我改了。
我不要他走。
6
哥哥說不怪我。
可我看著他還是好心疼。
我沒控制住我自己。
醉酒不是藉口。
我讓他疼了。
就是我的錯。
我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也不會再讓他疼了。
我會長大，成為他的依靠。
我會照顧他、保護他、愛他，永遠不離開他。
7
爸媽叫我們下去吃飯。
讓人不好意思的儀式又要開始了。
哥哥滿臉羞怯。
磕磕巴巴地說。
「我是賀家的小孩，是爸爸媽媽的小孩。
」
輪到我了。
我說。
「我以後絕對不干犯法的事情，不欺負我哥，不強迫他做任何事。」
吃完飯，我哥苦著臉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