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看的仙俠小說嗎? –_第二十章 我喊道
我喊道。
他的手上還拿著山頂的雁子花,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曾問我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
「陰劍!看來傳聞果然是真,」對面為首那人目光炯炯,「陰劍果真在世!」
爹爹並未搭理他,他手裡的劍突地騰空,空中大亮,我被這光刺得睜不開眼,只感覺爹爹一手抱住了我,一陣顛簸,等我睜眼時,他已經抱著我和傅沉跑到了樹林中。
三人無話。
直到跑了一會兒,爹爹將我和傅沉放下來。
他把雁子花塞到我手中,然後摸了摸我的頭。
我心感不妙,拉住他的袖子。
「爹爹,」我絕望地喊他。
他不敢回頭看我。
「阿沉,」他只是喚著傅沉,「別擔心,這次事情是衝我來的,這些人只知陰劍,卻不知道……陽劍血脈也還在世。你是穩重的孩子,北北她……拜託你照顧了。」
他手中已沒了劍,卻一刻也沒有停留。
之後的許多夜晚,我總能夢到爹爹走時的背影,是多麼堅決。
我和傅沉後來進到留青山,他的父母因魔修而死,我也以為我的家人同樣。我們為了變得更強,變得更厲害,有朝一日將那些魔修殺得乾乾淨淨。
可我無意間見到了潮上門掌門,他的聲音和那日的大人一模一樣,我至死都忘不掉的聲音。
我想過,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傅沉。
可是告訴了又有什麼用呢?他如今被給予厚望,今後前途大好,若是能和越靈煙湊成一對也不錯,他們很配。我這一去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何必讓他擔心。更何況,這是我的私仇,與傅沉無關。
我自願去修了魔道,同時和傅沉一刀兩斷。
兩年後,我在魔修中闖出一番天地,帶著眾屬下到了潮上門。其實我原本沒想殺那麼多人。
但我在那裡,看到了一具傀儡。
一具將我爹煉成的傀儡。
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念之間,我瘋了。
我不願傷我爹的遺體,生生受了他七十二劍,好在那時我已修成不死之身,才能身中無數劍還能殺到潮上門的掌門面前。
我給他留了意識,然後將他切成很多塊,掛在他們門派前的樹上。
再燃了一把火,我要整個潮上門給我爹陪葬。
火足足燒了三天。
無人生還。
我的夢停了。
醒來的我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身體很沉,我好半天才想起活動活動胳膊,然後撐著床坐起來。
有人給我遞了一杯水,我伸手接過,條件性禮貌道謝,再抬頭一看。
嚇。
怎麼是個木頭人。
它「嘎吱嘎吱」地動起來,又遞給我一張溼熱的帕子。
「……你還挺靈活,」我誇獎道。
它躬了躬身,表示感謝。
「傅沉呢?」我問它,我還記得昏過去之前是他救了我。
既然救了我,那就代表暫時不想殺我了。我對他來說有什麼用,我得問問他。
木頭人指了指床的另一側。哦,我還沒發現,傅沉就坐在離我不遠的竹編椅上,他沒說話,如果不是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我,我可能會懷疑他是個死人。
有點意思。
大黑牙誠不欺我,傅沉已經墮魔了。
他仍是一身白衣,可徹底失去了從前風光霽月的清冷感。他坐在那裡,宛如暗夜中凋零的枯樹,渾身充斥著死寂,額間那抹暗紋代表著他墮魔墮出了水平,墮出了風采,那是生而為王的印記,相當匹配他周圍異常濃烈的魔氣。
我只能說不愧是傅沉。
當仙當魔都一樣天賦異稟,簡直是人上人上人。
「早啊,」我亂說,這屋子裡這麼黑,我哪兒知道到底是早上還是晚上。主要我倆見面確實挺尷尬,我還乾笑了一聲,「好久不見。」
他沒搭理我。
?墮魔墮成聾啞人了。
怎麼不把他整成植物人呢,免得我現在提心又吊膽的。
「那啥,大恩不言謝,」我又幹笑,然後從床上爬起來,翻身下床,「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沒鞋子?
問題不大,我打赤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