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看的仙俠小說嗎? –_第二十九章 月亮很圓
月亮很圓,我看著月亮,突然模模糊糊地笑起來。
我已經很久沒笑過了。
但那夜我真的很開心,心臟被刺仍能活耶,阿北她定能肆意地活很久很久。
一陣風吹過,我突然笑不出來了,那風吹得真涼,特別是臉上,像是淬了冰似得。
我心心念唸的小姑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月亮下面,我偷偷地喝了酒。
也偷偷地哭。
她作為惡名昭彰的魔頭一時名聲大噪,我不斷關注她的訊息,有人也會提到我,說傅沉,你不是雁北北曾經的好友嗎?有殺死她的方法嗎?
我總會露出厭惡的姿態:「有的話多好,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殺死她。」
是的,人人都知道我恨魔道,近年來死在我劍下的魔修數不勝數。
但那是雁北北。
我怎麼可能恨她。
我聽說她在潮上門一戰後便沒了動靜,那時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或許潮上門才是殺死雁叔一家的罪魁禍首。
我也能猜到阿北為什麼不告訴我。
現在她仇報了,大概也不再想當什麼魔頭,所以對於一直無時無刻都在警戒著她的名門正派,才根本沒有任何動靜。
我知道阿北想做什麼。
她從小就有個願望,她想在小巷子裡開個人來人往的酒館,不遠處有她的家,家裡的小院子種滿釀酒的花,最好還有幾棵老樹,樹下會埋著她釀的酒,以後給她爹喝。
只是後來家裡的變故,她再也未提過這事。
因為開酒館並不能將害死她親人的人全都殺死。
但我一直記得,小時候每當她說起來的時候,她的眼裡都藏有星星。
她要丟下現在的一切去人世間,那我也去。
我心裡叫囂著一個想法。
我也要拋下所有的一切,去找她。
她不再做魔頭雁北北,我不再做仙君傅沉,我們就做人世間最平凡普通的……家人。
我已經在清點自己要帶走的行李,一日遇到了江逸,他是我的師兄,最擅製造環幻境,無數魔修死在他的幻境中,連走都走不出來。
他一向對我多加照拂,所以他請我幫忙,我也應當。
我幫他送一個東西,是一枚石頭,他說要拿給雲延宗的掌門。
我御劍行到一半,被越靈煙急急攔了下來。
她說幾大門派合力要討伐阿北。
我問,他們連雁北北的老巢在哪兒都不知道,怎麼討伐。
越靈煙一直在哭。
她說,因為阿北以為你被重罰了,她來救你了。
我嘴都在抖,最後艱難地吐出四個字,怎麼可能?
但我心裡實在太過清楚了,怎麼不可能?阿北不就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嗎?
我跟著越靈煙一路疾行。
我只需要讓阿北遠遠地看一眼,她知道我沒事,自會明白這都是陰謀。
我一去就看到有人在襲擊阿北,那人的劍快要從阿北的後背刺進去,我知道這對已有不死之軀的阿北來說並不會有太大影響,可那是劍,刺入身體時會痛啊。
我甚至來不及多想,手已經做出反應。
我的銀華刺向那人。
但這人很厲害,他在我劍未到時已經拉開了距離,順帶伸手挑開了我的劍。
他看著我,很明顯的愣了好些時間。
大概沒想到留青山的弟子,會站在大魔頭雁北北這邊。
他很強,我和他交手十次劍意後,這是我得出的結果,那我更不能讓他活著,否則這對阿北來說會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我以身設陷,想引他失誤,但不知為何他的劍明明已經到了我的左耳,卻並未揮下去,反而只是輕輕擦過我的側臉,留下小小的口子。
他沒跳下我的陷阱,但依然是失誤了。
我抓緊機會,將銀華送入了他的胸口。
一瞬間,我感受到江逸讓我送的那塊石頭碎掉了,然後我看到了面前,阿北的臉。
她嘴角不斷溢位血,但她居然還在笑。
她就在下一刻,突然摔下了空中,直直往下掉。
我的腦海裡突然鑽出一句話,那句我在兒時曾聽我父親說過的話,那句我一度忘記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