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看的仙俠小說嗎? –_第二十一章 傅沉還是沒動靜

傅沉還是沒動靜,他可能也是在睡覺,或許墮魔伴隨著一些怪癖,比如喜歡睜著眼睛睡覺。

我得趁此機會,趕緊開溜。

我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衝到房門口,伸手拉開門,一隻腳都要踏出去了,突然一陣力將我往後彈了兩步,很好,這破地兒居然設了結界。

我挫敗地重新坐回傅沉對面,再三告誡自己要忍耐,沉聲問他:「說吧,到底要我做什麼?」

片刻的靜默,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原本凝固在他眼裡的情緒輕輕盪開,他似有半晌恍惚,接著突然地開口。

「阿北……」

我已許久沒聽過他這樣喚我。我修魔後,他只會義正嚴辭地直呼我全名——「雁北北」

「天尊大人……哦不好意思,現在應該是魔尊大人了,」他擁有生而為王的印記,自當是萬魔之首,若還在五十年前,我區區個魔頭還該是他的下屬,「你留我在這兒,不會是為了敘舊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像是一下被驚醒,周身的魔氣如烈火般燃起,又被他強行收回。

「做魔的滋味是不是有點不好受?」我嘴賤,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問了句,「聽說墮魔後人會變得比一般魔修更加嗜血,需要大量的殺戮才能按耐住,那麼魔尊大人,這次又要殺誰呢?」

「不會又是倒黴的我吧。」

我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呢?

可我就是煩他。

之前礙於身份和這身體的願望我還能收斂一點,但現在身份都說開了,我實在憋不了心裡的氣。

傅沉抬頭望向我,真是草了,我居然覺得他眼底深處有幾點破碎的悲傷。

最後,他嘴角勾起個諷刺的笑。

「你現在弱成這個樣子,絲毫找不到殺你的意義,」他說道,「如果我是你,死皮賴臉地活過來,就該滾得離修仙界遠遠的,連對付區區食人魔修都差點重傷致死,在這裡你還能打得過誰?」

「你以為你還是曾經的雁北北嗎?」

「手下敗將。」

哈,傅沉在殺人誅心這件事上從來沒讓我失望過。

我走得可快了:「滾囉,現在就滾,麻煩你把結界給我開一開。」

我一腳又要踏出去。

傅沉在後面叫住我。

他語氣疏離漠然:「把鞋穿上。」

那木頭人「嘎吱嘎吱」地跑過來,向我遞了一雙鞋。

我沒接,沉默地盯著那雙鞋,真可笑,我心裡不斷地想,這太可笑了。

在我和傅沉進留青山之前,我們顛沛過好長一段時間,傅沉生辰那日,我為了給他捉一條魚吃掉進了水裡,還好他來尋我時剛好將我救起,但那一場落水讓我後來終日手腳冰冷,我從小野慣了,有時不愛穿鞋,他就會這般提醒我注意著涼。

好奇怪,心臟離耳朵那樣的遠,我卻聽到我的心臟碎裂的聲音。

「傅沉,」我回過頭看他,發現他也正在默默地看著我,「你知道五十年前我死的那一天,我明知有埋伏,為什麼還會獨自一人過去嗎?」

我費力揚起一個笑,可惜很快,這個笑就重重地砸下去。

「他們說你不肯討伐我,所以被重罰了。」

「傅沉,那日你看到我時是不是覺得很可笑,怎麼會有那麼傻的人啊,稍微用點計謀騙一騙,人就自個兒過來送死了。」

「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我不爭氣地掉了眼淚。

「畢竟那日的我啊,是來救你的。」

五十年前那天,有位天真的姑娘,她去救自己所愛之人,雖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怎麼也沒想到,殺死她的,居然就是她想救的少年。

她那天真又愚蠢的心臟被用力的踐踏。

她想,再也不要喜歡這位少年了。

我真蠢。現在說起這些來又有什麼用呢。

傅沉能不知道我是去做什麼的嗎?他當時出劍多狠啊,生怕殺不掉我似得,我上次看到這麼快的劍,還是上次。

傅沉這狗日的,他是沒有心的。

就好比我現在把積攢了五十年的委屈宣洩出來,他還是像個死人一樣垂著眸枯坐在那裡,不為所動。

從頭到尾,這只是我一個人的難過。

我抬手抹抹眼睛,別想了,以後都別想這些了,我告訴自己。

「傅沉,」我頭都不回,「只願往後不復相見。」

走出這座宛如黑夜的宮殿,近十里竟然都沒有活物,天空被層層的黑雲蓋住,透不進絲毫的光來。我覺得這個地方真是壓抑至極,腳步不斷加快,走到盡頭,雲散了,才發現是居然白天。

我的腰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把劍。

是我的黑雁,我們陰劍一族向來是劍從人來,它是我十二歲時從我體內煉化而出的劍。傅沉他們陽劍一族也是同樣的方式,他在十歲那年煉化出他的銀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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