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不贅狀元郎_第6章 三皇子倒台
三皇子倒臺，連帶著這些年結黨營私，豢養私兵的證據都送到陛下面前。
那些曾經追隨他的大臣，都被儲君和陛下安排到了微末之處。
包括謝硯。
再見到他時，他排在朝堂最末尾，滿臉的麻木和茫然。
似乎不明白，事情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
唯有對上我的眼神，他才會露出莫名其妙的笑意。
我從不理會。
無視謝硯哀怨的目光。
我想，我大概明白前世，謝硯為何願意為了權勢娶我。
朝堂軍營，處處都比前世的後宅有趣的很。
但謝硯一定不這樣想。
他作為三皇子一派，入朝不過半年有餘，就被打壓成了邊緣人物。
楚玥和謝硯的感情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經過上次酒樓一事，謝硯對楚玥冷淡下來，演都不演了。
楚玥不得夫君喜愛，終日以淚洗面，還要面對吳氏的磋磨。
她終於受不了，給吳氏下了毒。
被發現時，吳氏已經口吐白沫，嚇得謝硯連忙叫來府醫。
大夫雖救回吳氏一條命，但她下半輩子，也只能躺在床榻之上。
謝硯悲憤之下想要休妻，偏偏楚玥在這時懷了身孕。
楚玥請來了謝家族長，阻止他休妻。
謝硯身心俱疲時，我暗中給御史遞了訊息。
他被御史彈劾，證據都送到了金鑾殿上。
12
謝硯被降職成一個九品小官，外派到滁州的一個縣裡。
他走那日，恰好陛下派我帶兵去北疆巡查邊防。
兩路人馬在城門口相遇。
我騎在馬上，身披銀甲，身後是厲家精兵。
謝硯坐在破舊的馬車裡，身邊只有一個老僕。
車簾被風吹動，露出裡面身形消瘦，腹部卻微微隆起的楚玥。
她眼裡沒了從前被寵溺之下的嬌縱，神色冰冷麻木。
謝硯看見是我，愣了很久。
「秋霜......」
他聲音嘶啞。
我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短短數月，他眼下烏黑，顴骨高聳，身上的官袍也洗的發白。
重生歸來，我原本是盼著他死的。
但如今，我忽然覺得，讓他活著和楚玥糾纏，才更有意思。
我忽然笑了。
「謝大人，好久不見。」
謝硯嘴唇顫了顫，忽然紅了眼眶。
「秋霜，我後悔了。我不該對你那樣。」
「你是不是......很恨我?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若前世我沒有下手，若這輩子，我仍然娶了你。」
我覺得好笑。
「仍然娶了我?謝硯，你這話，怎麼不對楚玥去說?」
謝硯臉色發白。
「你當初對她許諾時，想必也是情深義重，結果上輩子她委身做外室，這輩子讓你娘逼到這個地步。你都不曾心疼她幾分。」
「你對她尚且如此，對我也不會更好，你最愛的，只有自己。」
我朝著小桃伸出了手。
她笑眯眯地遞過來一個盒子。
那盒子我扔給了謝硯，裡面放著一條魚和幾隻蝦。
「當初你向本將軍討彩頭。」
「今日我再送你一程，謝大人不必客氣。」
他捧著那盒子，手都在發抖。
我勒住馬頭，不再看他。
「出發!」
鐵騎轟然而動，謝硯那破馬車被擠到路邊。
風裡傳來他若有若無的聲音。
「厲秋霜，是我錯了!」
13
北疆的風沙很大，但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在邊疆待了一年整，打了兩場硬仗，親自帶隊入沙漠，端了敵軍的老巢。
捷報傳回京城。
陛下大喜，直呼虎父無犬女，連升我兩級，封了昭武將軍。
那年我十九歲。
回京後，百姓夾道歡送，小娘子們往我懷中扔花，小孩子追著我的馬跑。
他們叫我大英雄。
至於謝硯。
如我所料，他在滁州過得並不好。
當初陛下想要貶官，曾問過我哪裡合適。
我說，滁州。
謝硯去的那縣裡窮山惡水，百姓刁蠻。
他一個文弱書生，根本壓不住。
前世所留下的為官之道，在那種地方，一點用都沒有。
據說他給京城遞了好幾封書信，想求人幫他調回去，卻石沉大海。
實則通通被我爹截了下來，按照我的囑咐毀了。
楚玥生下一個病弱的男孩，但不得謝硯的喜愛。
不僅如此，謝硯不拒絕旁的女子示好，甚至整日把「你不過一個刀豬女」掛在嘴邊。
楚玥對他再深的情意，在這日積月累之下，都變了味道。
心灰意冷之下，她同縣衙裡的一名衙役好上了。
後來被謝硯發現，楚玥又驚又怒，聯合衙役害死了謝硯。
二人被趕來處理政務的師爺發現，送去見了官，雙雙斬刀。
兜兜轉轉，謝家只剩下那個病弱的男孩，和臥床的吳氏。
慘淡至極。
又過了一年，敵軍來襲，我率兵開戰。
花了三年時間，平定北疆，得了鎮北將軍的稱號，食邑三千戶。
我爹站在我身邊，笑得合不攏嘴。
葉均做到了翰林院侍講，頗得聖心。
慶功宴上，他朝我擠眉弄眼，送來一幅畫。
「有人託我轉交的。」
「本來不想給你看，但人死了，還是交給你吧。」
我展開。
那畫上，是我梳著婦人髻，在院中撲蝶，笑容開朗爛漫。
畫的角落還有一行小字。
「此生錯過，是我之憾。」
我看了一會，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然後將那東西丟給小桃。
「燒了。」
小桃接過畫，直接丟進了火盆裡。
我爹又操心起我的婚事。
這次不是問我喜歡什麼樣的，而是在我面前擺上了各府郎君的名冊畫像，捋著鬍子笑。
「這些都是愛慕你的人送來的。」
「為父不摻和你的親事。秋霜，你喜歡什麼樣的自己選。」
我來了興致，將那些畫冊一一展開。
我有權有勢，也可尋些順眼的小郎君。
為我留下子嗣。
「爹，這個這個這個，明日都叫過來瞧瞧。」
「記住，格局太小的不能要，我鎮北將軍娶郎君，定然不會只娶一人，為夫要賢，要體貼。」
「最重要的模樣好，腦子也要好，這樣我誕下的子嗣才能聰慧。」
這一世，我不會勉強自己。
更不會辜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