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千年：世子妃_第3章 醫館密謀
第3章 醫館密謀
次日午時，沈家醫館。
沈清歡正在整理藥材，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昨夜的經歷讓她幾乎一夜未眠，但此刻她必須表現得若無其事。
“小姐，”小翠探頭進來，“鎮北王世子來了。”
沈清歡手一頓，銀秤上的藥材撒了一地。她深吸一口氣：“請他進來。”
蕭雲霆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袍，少了些肅殺之氣，多了份清貴。他走進醫館，目光掃過一排排藥櫃，最後落在沈清歡身上。
“沈小姐。”他拱手行禮，聲音比昨日溫和許多。
沈清歡福了福身：“世子請坐。”
屏退下人後，醫館裡只剩下他們兩人。陽光照在兩人之間的案几上，塵埃在光線中飛舞。
“你母親的藥，用了嗎？”蕭雲霆開門見山。
“用了。”沈清歡點頭，“手指動了，但還沒醒。”
蕭雲霆從懷中取出一疊紙張：“這是我這些年查到的線索。十年前，我父王戰死前，曾收到一封密信，信中說有人要對他不利。那封信的筆跡，經過比對，出自沈國公之手。”
沈清歡臉色一白：“不可能！我父親他...”
“我知道。”蕭雲霆打斷她，“沈國公當時已經被貶嶺南，不可能傳信。但有人模仿了他的筆跡。”
沈清歡接過紙張，上面是幾封信件的拓印，筆跡確實與父親的極為相似。她突然想到什麼：“我父親的字跡，只有親近之人才熟悉...”
“比如沈家大房？”蕭雲霆目光銳利。
沈清歡握緊拳頭。沈家大房，她的伯父沈國棟，一直對國公之位虎視眈眈。父親被貶後，大房順理成章接管了沈家。
“還有這個。”蕭雲霆又取出一塊令牌，“昨夜那面具人掉落的。”
令牌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影”字。
“這是‘影閣’的令牌。”沈清歡倒吸一口冷氣，“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
“影閣只接殺人的買賣，而且價格極高。”蕭雲霆分析道，“能請動影閣的人，非富即貴。”
沈清歡突然想起母親昏迷前的那句話：“小心...影子...”原來不是讓她小心影子，而是小心影閣！
“我查過，”蕭雲霆繼續道，“十年前，影閣接了一單大買賣，僱主身份成謎，但目標很明確——鎮北王。”
沈清歡心跳如鼓：“你是說，有人僱傭影閣殺你父親，然後又嫁禍給我父親？”
“不僅如此。”蕭雲霆壓低聲音，“我懷疑，你母親的毒，也是同一批人所為。他們的目的，可能是為了這玉佩背後的秘密。”
沈清歡從懷中取出那枚完整的玉佩：“這到底是什麼？”
蕭雲霆接過玉佩，在光線下仔細觀察：“這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鑰匙。”
“鑰匙？”
“我母妃臨終前告訴我，鎮北王府有一間密室，裡面藏著足以顛覆朝野的秘密。而這枚玉佩，就是開啟密室的鑰匙。”蕭雲霆的聲音低沉，“但鑰匙被一分為二，一半在我母妃手中，一半...”
“在我母親手中。”沈清歡介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原來十年前的那場變故，竟牽扯如此之深。
“世子！”一個侍衛突然闖進來，“不好了，宮裡來人了！”
來的是太后身邊的李嬤嬤，帶著一隊宮女太監，浩浩蕩蕩進了沈家。
“奉太后懿旨，宣沈家嫡女沈清歡即刻入宮覲見！”李嬤嬤的聲音尖利刺耳。
沈清歡與蕭雲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我陪你去。”蕭雲霆低聲道。
“不可。”沈清歡搖頭，“你現在出現，反而會打草驚蛇。”
入宮的路上，沈清歡一直在想太后召見的目的。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一向不問世事，怎麼會突然召見她一個即將出嫁的臣女？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太后端坐在鳳榻上，雖已年過半百，但保養得極好，雍容華貴。
“沈家清歡，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太后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沈清歡抬頭，正對上太后打量的目光。
“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太后微笑，“賜婚的事，你可願意？”
沈清歡跪伏在地：“臣女但憑太后做主。”
“很好。”太后滿意地點頭，“哀家聽說你醫術高明，正巧哀家最近頭風發作，你就留在宮中侍疾吧。”
沈清歡心頭一緊。留在宮中？這分明是變相軟禁！
“怎麼，不願意？”太后的聲音冷了下來。
“臣女不敢。”沈清歡叩首，“只是家中母親病重，臣女實在放心不下。”
“無妨。”太后淡淡道，“哀家會派御醫去照料沈夫人。你就安心留在宮中，直到大婚之日。”
沈清歡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當晚，沈清歡被安排在偏殿住下。夜深人靜時，她悄悄溜出房間，想尋找一些線索。慈寧宮很大，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
轉過一道迴廊，她聽到兩個宮女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太后要把沈小姐留在宮中，是為了...”
“噓，小聲點。聽說是為了鎮北王府的密室...”
沈清歡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真的假的？太后不是一向不問世事嗎？”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李嬤嬤說，太后年輕時和鎮北王妃可是...”
聲音漸漸遠去，沈清歡卻僵在了原地。太后和鎮北王妃？她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回到房間，沈清歡發現桌上多了一張紙條：“三日後亥時，御花園假山後見。——蕭”
她心頭一暖。蕭雲霆果然有辦法。
三日後，沈清歡以採藥為由，支開了身邊的宮女。御花園的假山後，蕭雲霆早已等候多時。
“你怎麼樣？”他低聲問，月光下他的眼神滿是擔憂。
“我沒事。”沈清歡搖頭，“但太后似乎知道些什麼。”
“我也查到了一些線索。”蕭雲霆壓低聲音，“太后年輕時，曾與母妃是閨中密友，但後來不知為何反目成仇。我懷疑，母妃的死，太后可能知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好了。”蕭雲霆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這是假死藥，服下後會昏迷三日，脈象全無。我會想辦法讓你‘暴斃’，然後帶你出宮。”
沈清歡接過瓷瓶，卻突然想到什麼：“不行，如果我‘死’了，我母親怎麼辦？”
“放心，我已經安排人保護沈夫人了。”蕭雲霆的聲音堅定，“相信我。”
沈清歡看著他月光下俊朗的側臉，突然意識到，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開始信任這個男人了？
“好。”她輕聲道，“我信你。”
蕭雲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還有一件事。”他壓低聲音，“我在太后寢宮外，發現了這個。”
他取出一塊小小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影”字，但比之前的要小一號。
“這是影閣的副令，只有影閣的核心成員才有。”蕭雲霆的聲音冷了下來，“太后，可能和影閣有關。”
沈清歡倒吸一口冷氣。如果太后真的和影閣有關，那十年前的那場變故，就不僅僅是江湖恩怨那麼簡單了。
“我們得儘快行動。”沈清歡握緊瓷瓶，“我母親的解藥，撐不了多久。”
“明日亥時，我會來接你。”蕭雲霆承諾，“在此之前，保護好自己。”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命運早已將他們緊緊相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