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密碼：第十三封匿名信_第6章 廢棄教堂
第6章 廢棄教堂
清晨的霧很濃，像一層厚重的面紗，籠罩著郊外的一切。顧深駕車緩緩行駛，輪胎碾過佈滿碎石的小路，發出沙沙的響聲。廢棄教堂在霧中若隱若現，尖頂刺破晨霧，像一把鏽跡斑斑的劍，直指灰濛濛的天空。
他停下車，推開車門，冷風夾雜著溼氣撲面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教堂周圍雜草叢生，齊腰高的野草在風中搖曳，像是在訴說著什麼。鐵絲網鏽跡斑斑，上面掛著塊木牌，油漆剝落，勉強能辨認出”危險，禁止入內”幾個字。顧深抓住鐵絲網，用力搖晃了幾下，鐵絲網上的鐵鏽簌簌落下。他深吸一口氣，翻鐵絲網時，衣服被勾破，手臂劃出一道血痕，滲出血珠。
教堂大門緊閉，門環上纏著鐵鏈，鐵鏈上掛著把大鎖，鎖芯已經鏽死。顧深用力推了推，門紋絲不動，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像是老人的嘆息。他繞到側面，發現一扇窗戶破了個洞，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他蹲下身，透過窗戶往裡看，裡面一片昏暗，只能隱約看到祭壇的輪廓。他爬進去，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直咳嗽。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光影中浮動著無數塵埃，像一群飛舞的幽靈。
教堂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腐朽的氣息。長椅東倒西歪，有的缺了腿，有的斷了扶手。祭壇上落滿灰塵，中間放著個十字架。十字架很舊，木質已經發黑，上面刻著倒五角星和眼睛的符號，與之前的檯燈、日記本上的符號一致。符號周圍刻著一圈細小的文字，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顧深走到祭壇前，仔細觀察十字架。背面刻著一行字：”深淵的入口，靈魂的審判”。字跡工整，像是用刻刀一筆一劃刻上去的。他輕輕轉動十字架，祭壇發出低沉的響聲，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道入口。地道口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等著他。
顧深開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進地道。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上滲著水珠，散發出刺鼻的黴味。他扶著牆壁，指尖觸到黏膩的苔蘚，心裡一陣發毛。走了大約十分鐘，地道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寬敞的地下室。地下室裡堆滿雜物，中間有個生鏽的鐵箱。蜘蛛網從天花板垂下來，像一張張詭異的網。
顧深剛想走過去，突然注意到地上的絆線。他蹲下身，輕輕挑起絆線，上面連線著毒箭機關。如果觸發，毒箭會從牆壁兩側射出，必死無疑。他想起陳默的日記裡提到”廢棄教堂的地下室有陷阱”，看來兇手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繞過絆線，來到鐵箱前。鐵箱上著鎖，鎖身已經鏽得不成樣子。顧深從口袋裡掏出鐵絲，熟練地開鎖。隨著”咔嗒”一聲，鎖開了。鐵箱裡放著幾本筆記本、一個隨身碟和一張照片。筆記本的封面已經泛黃，邊角捲起，顯然被頻繁翻閱過。
顧深翻開筆記本，裡面詳細記錄了”深淵計劃”的實驗資料，包括藥物配方、電刺激引數、記憶提取方法等。字跡工整，但後期有些凌亂，像是寫的人很匆忙。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14號實驗體的記憶是鑰匙，但也是災難。當他恢復全部記憶時，深淵的大門將開啟，釋放出無法想象的邪惡。”
顧深瞳孔收縮。14號實驗體就是他自己。恢復記憶會帶來災難？那他還要繼續查下去嗎？他想起父母的死，想起那些受害者，想起林溪的安危，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
他拿起隨身碟，插入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隨身碟中的影片檔案開始播放：
畫面中，陳默穿著白大褂，神情憔悴，眼睛裡佈滿血絲：”如果有人看到這段影片，說明我已經死了。’深淵計劃’的目的不僅僅是開發大腦潛能，更是為了創造出可以被控制的超級士兵。實驗體14號是最成功的一個，但他的記憶被清除了。如果他恢復記憶，可能會記起所有實驗細節，包括控制方法。”
”但更可怕的是，實驗中使用的’幽靈草’毒素，會在實驗體恢復記憶時發生變異，導致他們失去理智，變成殺人機器。14號實驗體的父母發現了這個秘密，想阻止實驗，被滅口了。”
”我把實驗核心資料藏在廢棄教堂的地下室，希望有人能揭露真相。但請記住，不要讓14號實驗體恢復全部記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影片結束，顧深陷入沉思。原來恢復記憶不僅會讓他痛苦，還可能讓他變成殺人機器。那他該怎麼辦？放棄調查，過普通人的生活？但父母的仇，受害者的冤，誰來償還？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深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照在老周的臉上。老周站在地道口，手裡拿著槍，神情複雜。
”老周？你怎麼來了？”
老周苦笑：”我一直跟著你。從你離開警局，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
”為什麼？”
”保護你。”老周說，”也保護其他人。”
顧深看著老周：”你也是’深淵計劃’的參與者？”
老周點頭：”當年我是負責安保的，親眼目睹了實驗的殘忍。你父母求我保護你，我答應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希望能為你父母和受害者討回公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時機未到。”老周說，”現在你知道了真相，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恢復記憶，可能變成殺人機器；還是放棄調查，過普通人的生活。”
顧深沉默片刻，他想起父母的笑容，想起他們臨終前的囑託，想起李娜、商周宏遠、李婷的死狀，想起林溪關切的眼神。他握緊拳頭：”我父母的死，不能白死。那些受害者，也不能白白犧牲。”
老周嘆氣：”你和你父母一樣固執。”
顧深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他和父母的合影，背景是遊樂園，他笑得很開心，父母站在他兩邊，臉上洋溢著幸福。背面寫著：”14號實驗體，你的記憶是解開一切的鑰匙，但也是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
他看著照片，眼淚流下來：”我必須查下去。即使變成殺人機器，也要揭露真相。”
老周看著顧深堅定的眼神，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好吧。但你要答應我，一旦出現失控的跡象，立刻告訴我。”
顧深點頭：”我會的。”
老周收起槍：”我們該走了。這裡不安全，兇手可能已經發現了。”
顧深將實驗資料和照片收好，跟著老周走出地道。
回到教堂內部，顧深再次看向祭壇上的十字架。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在十字架上的符號上，反射出詭異的光芒。彩色玻璃窗上的圖案是聖經故事，但人物的眼睛都被挖掉了，留下兩個黑洞，像是在盯著他看。
”這個符號，到底代表什麼？”
老周搖頭：”不知道。但我查過資料，這個符號在古埃及神話中代表’混沌之眼’，象徵著未知的恐懼和毀滅。”
顧深若有所思：”兇手用這個符號，可能是在警告我們。”
老周點頭：”很有可能。”
離開教堂時，顧深回頭看了一眼。霧已經散了，陽光明媚，但教堂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破舊。牆壁上的塗鴉清晰可見，除了倒五角星和眼睛的符號，還有一行字：”深淵在召喚”。
回到車上，顧深接到林溪的電話。電話那頭，林溪的聲音很急促：”顧隊，不好了！商周宏遠的秘書李婷，被發現死在家裡，死法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樣，也是密室殺人！現場也發現了那個符號！”
顧深瞳孔收縮：”我馬上回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對老周說：”李婷死了，又是密室殺人，現場也有那個符號。”
老周臉色凝重：”兇手越來越瘋狂了。看來他在加速清理’深淵計劃’的參與者。”
顧深踩下油門，汽車像箭一樣駛離廢棄教堂。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找到兇手，否則更多人會死去。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殺人機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