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密碼：第十三封匿名信_第8章 記憶的囚徒
第8章 記憶的囚徒
拘留室的牆壁斑駁脫落，散發著潮溼的黴味。顧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盯著牆上的裂縫發呆。裂縫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裂縫中竟長出一棵細小的草，在昏暗的光線下倔強地生長。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的血痂。剛才在衛生間，他仔細檢查過，血痂其實是撞到餐桌時留下的，並不是李婷的血。但垃圾桶裡的帶血衣服，卻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我真的沒有殺人。”顧深喃喃自語，但聲音連他自己都覺得無力。他想起失去意識前的疼痛，想起陳默的警告，想起匿名簡訊，心裡充滿恐懼。難道他真的在無意識中，變成了殺人機器？
拘留室的門被推開，老周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資料夾，臉色凝重。
”跟我去審訊室。”老周說。
顧深站起身，跟著老周走出拘留室。走廊裡的燈光很亮，刺得他睜不開眼。他看到其他警察都在看他，眼神里充滿懷疑和鄙夷。
審訊室裡，老周坐在桌子後面，顧深坐在對面。桌子上放著一份鑑定報告，還有那件帶血的衣服。
”顧深，這件衣服上的血，經鑑定是李婷的。”老周說，”你怎麼解釋？”
顧深看著那件衣服，心裡一陣刺痛：”我不知道。我醒來時，它就在垃圾桶裡。”
”你說你失去了意識，有誰能證明？”
”林溪。她當時在我家。”
老周搖頭：”林醫生說，她去買東西了，回來時你已經昏迷。她沒有看到你失去意識的過程。”
顧深愣住。林溪為什麼不幫他證明？
”她是不是也不相信我？”
老周沉默片刻：”林醫生說，她相信你，但沒有證據。”
顧深握緊拳頭：”證據？兇手偽造了我的指紋和毛髮，現在又把帶血的衣服放在我家，就是想嫁禍給我！”
”那你告訴我，兇手是誰？”
顧深搖頭：”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查出來！”
老周嘆氣：”顧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總是說，證據是破案的關鍵。現在證據都指向你，你讓我怎麼幫你？”
顧深看著老周，眼睛裡充滿血絲：”老周，你是唯一知道’深淵計劃’的人，你也是唯一知道我是實驗體14號的人。你應該明白，兇手的目標是’深淵計劃’的參與者，而我是被陷害的！”
老周的手微微顫抖：”我知道。但局裡的壓力很大，我也是身不由己。”
顧深突然想起什麼：”老周，陳默是不是有個助手？”
老周愣住：”你怎麼知道？”
顧深的頭又開始疼起來，記憶碎片在腦海裡閃過：
陳默和一個年輕男人在實驗室裡交談，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很乾練。
”趙凱，這個實驗資料一定要保管好。”
”放心吧，陳教授。”
顧深捂住頭：”他叫趙凱，對不對？”
老周瞳孔收縮：”你怎麼知道趙凱？”
顧深抬起頭，眼神里充滿疑惑：”我也不知道。剛才突然想起來的。”
老周沉默片刻：”趙凱是陳默的助手，也是’深淵計劃’的參與者。十年前懸案發生後，他就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顧深眼睛亮了：”兇手可能是趙凱！”
老周搖頭：”不可能。趙凱失蹤時，已經被認定為死亡。”
”但沒有找到屍體，不是嗎？”
老周嘆氣：”顧深，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審訊結束後，顧深被帶回拘留室。他坐在地上，回憶著剛才的對話。趙凱，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記憶中的迷霧。他想起趙凱的樣子，想起他和陳默的對話，想起他在實驗室裡忙碌的身影。
突然，他想起陳默的日記裡提到過：”趙凱是個天才，但太貪心。他想獨佔實驗成果，可能會做出危險的事。”
顧深猛地站起身。難道趙凱才是真正的兇手？他為了獨佔實驗成果，殺害了陳默和其他參與者，現在又陷害他？
他走到牆壁前，用指甲在裂縫旁邊畫了一個人的頭像。雖然線條簡單，但能看出是趙凱的樣子。
就在這時，拘留室的門被推開，林溪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色蒼白。
”顧隊，”林溪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在李婷死亡現場的窗戶上，發現了第三個人的DNA。經鑑定，和趙凱的DNA匹配。”
顧深瞳孔收縮：”趙凱？他不是失蹤了嗎？”
林溪點頭：”我查了十年前的檔案，趙凱的DNA樣本還在。我們做了比對，結果一致。”
顧深握緊拳頭：”兇手果然是趙凱！”
林溪看著牆上的畫像：”這是趙凱？”
顧深點頭：”我剛才突然想起來的。”
林溪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我已經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老周，他正在重新調查。”
顧深看著林溪，眼睛裡充滿感激：”謝謝你。”
林溪笑了笑：”我們是搭檔，不是嗎？”
拘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老周走了進來。他看到牆上的畫像，又看看林溪手裡的報告，臉色大變。
”這是趙凱？”
顧深點頭：”是他。”
老周沉默片刻：”我已經申請重新調查趙凱的失蹤案。如果DNA匹配，你就可以洗清嫌疑了。”
顧深鬆了口氣：”謝謝。”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等你出來，我們一起查這個案子。”
老周和林溪離開後，顧深看著牆上的畫像，心裡充滿希望。趙凱，這個失蹤十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他相信，只要找到趙凱，就能揭開’深淵計劃’的真相，為父母和受害者討回公道。
但他也知道，趙凱很狡猾，不會輕易束手就擒。而且，’幽靈草’毒素的變異，隨時可能讓他失去理智，變成殺人機器。他必須儘快找到趙凱，在自己失控之前。
顧深走到裂縫前，看著那棵細小的草。它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倔強地生長，彷彿在告訴他，無論多麼艱難，都不要放棄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