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密碼：第十三封匿名信_第4章 記憶碎片
第4章 記憶碎片
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顧深緩緩睜開眼。白色天花板在視線裡搖晃，耳邊傳來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醒了？”林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顧深轉頭，看見林溪坐在病床邊，眼睛裡滿是關切。
”我怎麼了？”
”頭部受了輕傷，醫生說沒大礙，休息幾天就好。”林溪遞過一杯溫水，”你暈倒在工廠外面，小陳送你來的。”
顧深接過水杯，手有些抖。記憶碎片在腦海裡閃過：廢棄工廠、鐵盒裡的照片、實驗體14號……還有父母的死。
”老周說了什麼？”
林溪嘆氣：”他讓你好好休息，暫時別管案子。”
顧深冷笑：”他還是想阻止我查下去。”
”顧隊，你父母的事……”林溪欲言又止。
顧深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老周說，他們的死不是意外，是因為發現了’深淵計劃’的真相。”
林溪沉默片刻：”你打算怎麼辦？”
”查下去。”顧深語氣堅定，”不僅為了父母，也為了那些受害者。”
林溪點頭：”我幫你。”
這時，護士推門進來：”顧先生，該換藥了。”
林溪站起身：”我去買早餐，你好好休息。”
顧深看著林溪離開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絲暖意。
換藥後，顧深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記憶碎片再次襲來：
白色實驗室，刺眼的燈光，穿白大褂的人走來走去。
”實驗體14號，記憶清除準備。”
母親的聲音：”阿深，快跑！”
父親的怒吼：”你們這群畜生！”
顧深猛地睜開眼，額頭滲出冷汗。這些片段如此清晰，卻又如此陌生。他真的是實驗體14號？父母的死真的和’深淵計劃’有關？
手機突然震動，是條匿名簡訊：”別再查了，否則下一個就是她。”後面附著張照片，照片上是林溪，背景是醫院走廊。
顧深瞳孔收縮。兇手在監視他，甚至知道林溪在醫院。
他立刻撥通小陳電話：”小陳，馬上帶幾個人來醫院，保護林醫生。”
”是，顧隊！”
顧深結束通話電話，攥緊手機。兇手太狡猾，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拍攝林溪。
下午，顧深辦理了出院手續。他拒絕了小陳派人保護的提議，直接去了警局心理室。
心理醫生是位四十多歲的女性，姓王。
”顧隊，坐。”王醫生微笑著指了指沙發，”今天想聊什麼？”
顧深坐下：”我最近總做噩夢，夢見白色實驗室、穿白大褂的人，還有父母的聲音。”
王醫生點頭：”能具體說說嗎？”
顧深深吸一口氣：”我夢到自己被綁在實驗臺上，有人往我手臂裡注射藥物。母親在喊’阿深快跑’，父親在怒吼。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王醫生記錄著：”這些夢境可能和你最近調查的案件有關。你壓力太大，潛意識在幫你處理資訊。”
”但這些不是夢，是記憶碎片。”顧深說，”我查到十年前有個’深淵計劃’，我是實驗體14號，父母也是參與者，因為想揭露真相被滅口。”
王醫生停下筆：”顧隊，你確定這些是記憶，不是幻覺？”
顧深苦笑：”我也不知道。但那些片段太真實了。”
王醫生想了想：”我們可以嘗試催眠，或許能幫你恢復更多記憶。”
顧深猶豫片刻：”好。”
催眠開始，王醫生的聲音變得低沉緩慢：”放鬆，顧深。你現在很安全，慢慢進入深度放鬆狀態……”
顧深閉上眼睛，逐漸放鬆。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童年時，父母經常深夜外出，回來時神情疲憊。
十歲生日那天，父母帶他去遊樂園，拍了很多照片。
十二歲，一個雨夜，父母渾身是血地回家，讓他躲在衣櫃裡，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然後是槍聲、慘叫聲、腳步聲……
顧深突然睜開眼，額頭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停下！”
王醫生連忙停止催眠：”顧隊，你沒事吧？”
顧深站起身，踉蹌著走向門口：”我沒事，先走了。”
他逃出心理室，靠在牆上喘氣。剛才的記憶碎片太痛苦，他不敢再繼續。
回到辦公室，老周已經等在那裡。
”顧深，你越來越不像話了！”老週一拍桌子，”出院不打招呼，還去做催眠？你想幹什麼？”
顧深看著老周：”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會害死你！”老周怒吼，”你父母用命換來你的安全，你現在卻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那不是安全，是逃避！”顧深也提高聲音，”我是警察，有責任查清真相，為受害者討回公道！”
老周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深淵計劃’的背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他們手眼通天。你查下去，不僅會沒命，還會牽連身邊的人。”
顧深想起那條匿名簡訊：”我知道。但我不能退縮。”
老周搖頭：”你……”
”老周，”顧深打斷他，”我父母的死，我自己的過去，還有那些受害者，我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
老周看著顧深堅定的眼神，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好吧。但你要答應我，一旦有危險，立刻停手。”
顧深點頭：”我會的。”
老周離開後，顧深收拾東西，決定去童年的老房子看看。也許那裡能找到更多線索。
老房子在城市郊區，已經很久沒人住了。顧深用鑰匙開啟門，灰塵撲面而來。
他走進客廳，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傢俱，想起童年往事。父母總是很忙，但只要在家，就會陪他一起做飯、看電視、玩遊戲。
顧深走上閣樓。閣樓堆滿雜物，他翻找著，希望能找到父母留下的東西。
突然，他注意到牆角有個木箱子。開啟，裡面有幾本舊相簿和一本破舊的日記本。
日記本封面是棕色的，上面有個倒五角星圖案，中間有眼睛，和檯燈、工廠裡的符號一樣。封皮已經磨損，邊角捲起，顯然被頻繁翻閱過。
顧深輕輕翻開日記本。紙張泛黃，有幾頁已經被撕毀，殘留的字跡有些模糊。
”1998年5月12日，晴。今天阿深十歲生日，我們帶他去了遊樂園。他很高興，說長大了要當警察，保護我們。”
”1999年3月7日，雨。實驗越來越失控，他們開始用活人做實驗。我和老顧不能再沉默了，必須揭露真相。”
”1999年10月15日，陰。阿深最近總做噩夢，說夢到白色的房間和穿白衣服的人。難道實驗影響到他了？”
”1999年12月23日，雪。他們發現我們了。老顧說，我們可能活不長了。阿深，我的孩子，對不起，不能陪你長大了。”
最後一頁沒有日期，只有一行字：”深淵在凝視我們，而我們必須反抗。”後面附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顧深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廢棄工廠前。男人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工作牌，上面寫著：”陳默 - 深淵計劃負責人”。
顧深瞳孔收縮。陳默！十年前懸案的第一個受害者，也是’深淵計劃’的負責人。他怎麼會和自己合影？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實驗體14號與專案負責人陳默，1999年7月15日。”
顧深只覺得天旋地轉。原來他不僅是實驗體14號，還和陳默有過接觸。那陳默的死，會不會和他有關？
手機突然震動，又是條匿名簡訊：”找到陳默了？他的死，你也有份。”
顧深猛地抬頭，看向窗外。遠處的樹枝上，一個黑色物體在晃動，像是微型攝像頭。
兇手在監視他，知道他找到了照片。
顧深握緊手機，眼神變得堅定。不管兇手是誰，不管’深淵計劃’背後隱藏著什麼，他都要查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