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沉痾：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6章 記憶碎片
第6章 記憶碎片
陳默坐在老房子的臺階上，手裡捧著母親的日記，淚水模糊了雙眼。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林小雨默默地站在他旁邊，輕輕撫摸著他的肩膀，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小雨，你說媽媽為什麼要瞞我這麼久？”陳默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她明明知道李志強是個惡魔，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真相？”
林小雨蹲下來，握住他的手：”陳默，阿姨她是為了保護你。她愛你，所以才會選擇沉默。她不想讓你捲入這場危險的漩渦，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陳默點了點頭，他知道林小雨說的是對的。母親的日記裡寫滿了對他的愛和愧疚，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刺痛著他的心。他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在他睡前給他講故事，總是在他生病時守在他的床邊，總是在他遇到困難時鼓勵他。原來，母親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即使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小雨，你看這個。”陳默從紅色木盒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嬰兒，被一個女人抱著。女人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正是他的母親蘇晴。而嬰兒的手上，戴著一個銀色的手鐲，手鐲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默”字。
”這是你小時候吧？”林小雨輕聲說。
陳默點了點頭：”嗯，媽媽在日記裡說，這是我滿月時拍的照片。這個手鐲是她給我的，說是我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他摩挲著照片，突然發現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模糊的字跡。他用袖口擦了擦，字跡漸漸清晰起來：”1995年3月12日，小默滿月。希望你永遠快樂，遠離痛苦。”
”1995年3月12日...”陳默喃喃自語，他的生日確實是3月12日。但李志強在日記裡說，他和母親是1998年才結婚的。這說明，他可能不是李志強的親生兒子？
這個念頭讓陳默的心裡一動。他想起母親的日記裡並沒有明確說他是李志強的兒子，只是說李志強是他的父親。也許，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小雨，我們去一趟醫院。”陳默突然站起來，眼神里充滿了堅定。”我要去做DNA鑑定，我要確認我和李志強的關係。”
林小雨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醫院的DNA鑑定中心裡，陳默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李志強的頭髮樣本，心裡充滿了忐忑。他不知道鑑定結果會是什麼，但他必須知道真相。
”陳先生，您的鑑定結果出來了。”護士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過來，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報告，手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開啟報告，目光停留在鑑定結果一欄。上面寫著：”排除親子關係。”
”排除親子關係...”陳默的心裡一震，他抬起頭，看著護士，”護士，你確定這份報告是正確的嗎？”
護士點了點頭：”是的，陳先生。這份報告是經過嚴格檢測的，結果是準確的。”
陳默的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高興的是，他不是惡魔李志強的兒子；難過的是，他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母親為什麼要隱瞞他的身世？
他和林小雨走出醫院，坐在車裡，久久沒有說話。林小雨握住他的手：”陳默，別難過。至少現在我們知道，你不是李志強的兒子。這是好事，不是嗎？”
陳默勉強笑了笑：”是啊，這是好事。但我還是想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是誰？媽媽為什麼要瞞我？”
”也許，阿姨有她的苦衷。”林小雨說，”我們可以再仔細看看日記，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陳默點了點頭，發動汽車，向老房子駛去。
回到老房子，陳默再次翻開母親的日記，仔細閱讀每一個字。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頁日記上：”1994年10月5日，今天遇到了他。他還是那麼溫柔，那麼帥氣。但他已經結婚了，我們不能在一起。可是，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1994年10月5日...”陳默的心裡一動，他的生日是1995年3月12日，按照時間推算，母親確實是在1994年10月左右懷孕的。這說明，他的親生父親是母親日記裡提到的那個”他”，而不是李志強。
他繼續翻看著日記，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他”的線索。但母親的日記裡再也沒有提到過”他”的名字，只是在後來的日記裡提到，李志強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威脅她如果不嫁給他，就殺了”他”和她的孩子。母親為了保護”他”和孩子，只好嫁給了李志強。
”原來如此...”陳默輕聲說，他終於明白了母親的苦衷。母親不是因為愛李志強才嫁給他，而是為了保護他和他的親生父親。
就在這時，林小雨突然叫道：”陳默，你看這個！”
她手裡拿著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英俊瀟灑，眼神里帶著一絲憂鬱。照片的背面寫著：”致蘇晴，永遠愛你的曉峰。”
”曉峰...”陳默的心裡一震，他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他突然想起，十年前負責連環殺人案的警察裡，有一個叫張曉峰的警官。後來，張曉峰在調查案件的過程中，突然失蹤了，再也沒有訊息。
”難道，我的親生父親是張曉峰？”陳默的聲音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林小雨點了點頭：”很有可能。你看，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警服，而曉峰這個名字，和十年前失蹤的張曉峰警官正好吻合。而且，母親的日記裡說，’他’已經結婚了，不能和她在一起。張曉峰警官當時確實是已婚的。”
陳默的腦子嗡的一聲，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想起十年前，母親總是在他面前提到張曉峰警官，說他是個好警察，是個英雄。原來，母親和張曉峰警官之間，有著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感情。
”那張曉峰警官為什麼會失蹤？”陳默問道，”難道，他的失蹤和李志強有關？”
林小雨點了點頭：”很有可能。李志強為了掩蓋實驗真相，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張曉峰警官在調查連環殺人案的過程中，可能發現了李志強的秘密，所以被李志強滅口了。”
陳默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留言：”替媽媽揭露他的罪行，為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原來，母親所說的”他”，不僅僅是李志強，還有可能是害死張曉峰警官的兇手。
”小雨，我們明天去局裡，查一下張曉峰警官的檔案。”陳默說，眼神里充滿了堅定，”我一定要查清楚，張曉峰警官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他的失蹤到底和李志強有沒有關係？”
林小雨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晚上，陳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的腦子裡充滿了各種疑問和猜測。他想起母親的笑容，想起張曉峰警官的照片，想起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想起李志強的實驗...這一切的謎團，似乎都串聯在了一起。
他突然想起，在李志強的地下室裡，實驗日誌上寫著：”實驗體7號，意識控制成功，記憶移植完成。”而實驗體7號的名字，正是蘇曉芸，他的小姨。難道，小姨還活著？她是不是被李志強控制了？
這個念頭讓陳默的心裡一驚。他突然從床上跳起來，穿上衣服，拿起車鑰匙，向醫院駛去。他要去確認，實驗體7號是否還活著，她是否就是他的小姨蘇曉芸。
醫院的地下室裡，陳默找到了實驗體7號的房間。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床和一些儀器。陳默在房間裡搜尋著，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床頭櫃上的一張照片上。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笑容甜美，和母親有幾分相似。而照片的背面，寫著：”曉芸，1997年5月。”
”小姨...”陳默輕聲說，他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照片上的女人，正是他的小姨蘇曉芸。這說明，實驗體7號確實是他的小姨，而且她可能還活著。
陳默走出房間，向護士站跑去。”護士，實驗體7號在哪裡？”他抓住一個護士，厲聲問道。
護士嚇得渾身發抖：”實...實驗體7號在今天早上被一個男人接走了。那個男人說，他是實驗體7號的家人。”
”男人？什麼樣的男人？”陳默問道。
”四十多歲，個子很高，臉上有一道刀疤。”護士說，”他拿出了身份證和戶口本，證明他是實驗體7號的哥哥。”
陳默的心裡一沉。他知道，小姨蘇曉芸沒有哥哥。那個男人，很可能是李志強的同夥，或者是其他實驗的參與者。
”陳默，怎麼了？”林小雨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她剛才發現陳默不見了，就跟著追了過來。
陳默把護士的話告訴了林小雨，林小雨的臉色也變得蒼白：”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小姨她可能有危險。”
陳默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們一定要找到小姨。她是唯一知道實驗真相的人，也是唯一能證明張曉峰警官失蹤真相的人。”
他轉身對護士說：”護士，麻煩你把那個男人的身份證資訊和聯絡方式給我。”
護士點了點頭，轉身去拿資料。
陳默和林小雨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等待著護士的訊息。陳默的心裡充滿了焦急和不安。他不知道小姨現在在哪裡，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到她，必須揭開所有的謎團，為母親，為張曉峰警官，為所有的受害者討回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