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沉痾：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2章 死亡留言

第2章 死亡留言

陳默趕到醫院時，急救室的燈已經熄滅了。護士推著蓋著白布的病床走出來，他的母親靜靜地躺在上面，臉上帶著一絲安詳。陳默覺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陳先生，節哀順變。”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

陳默點了點頭，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他掀開白布，看著母親蒼白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母親的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東西，陳默輕輕掰開她的手指，發現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抱著一個嬰兒，背景是一家醫院。

“這是...”陳默的聲音沙啞，他認出照片上的女人是他的母親，但那個嬰兒...

“這是你母親臨終前一直攥著的。”護士遞過來一個信封，“她說，如果她走了，就讓我們把這個交給你。”

陳默接過信封，上面沒有署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小默，媽媽對不起你。”他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紙條和一把鑰匙。紙條上的字跡和信封上的一樣：“去老房子，找那個紅色的木盒。裡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陳默的眉頭皺了起來，老房子？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過了。那是他和母親曾經住過的地方，後來因為城市改造，早就被拆了。“老房子早就拆了，阿姨是不是記錯了？”他問護士。

護士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只是反覆說，讓你去老房子找紅色木盒。”

陳默捏著鑰匙，心裡充滿了疑惑。母親為什麼會突然提到老房子？那個紅色木盒裡到底有什麼？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攥著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醫院背景，和金屬牌背面的符號有些相似。難道這一切都有關聯？

陳默把照片和紙條收起來，轉身走出醫院。天已經矇矇亮了，雨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他掏出手機，給小林打了個電話：“小林，DNA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小林急促的聲音：“陳隊，有問題！技術科的老張說，金屬牌上的血跡不屬於任何已知的DNA資料庫。而且，他說局裡不讓他繼續檢測了，說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陳默的臉色一變：“上面有人打招呼？是誰？”

“不知道。老張沒說，但他說這個案子水很深，讓我們小心點。”小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陳默咬了咬牙：“我知道了。你先別聲張，把金屬牌藏好。等我回去再說。”掛了電話，他的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到底是誰在阻止他們查案？難道十年前的兇手，現在還在警局裡有靠山？

陳默決定先去老房子看看。雖然老房子已經被拆了，但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線索。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老房子的地址。計程車司機愣了一下：“那裡早就拆了，現在是一片工地。”

“我知道，你就帶我去那裡。”陳默說。

計程車在工地門口停了下來。陳默付了車費，走進工地。工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殘磚斷壁和建築材料。他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老房子原來的地基。地基上長滿了雜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陳默蹲下身，用手扒開雜草，突然發現泥土裡有一個紅色的東西。他心裡一動，連忙用手挖了起來。不一會兒，一個紅色的木盒出現在他眼前。木盒上落滿了灰塵，但還能看出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陳默用鑰匙開啟木盒，裡面有一本日記和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家醫院的門口。男人的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陰鷙。陳默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日記的第一頁寫著：“1998年7月15日，今天是我到這家醫院工作的第一天。院長說，這是一項很重要的研究，成功了就能改變世界。我很興奮，但也有些害怕。”

陳默繼續翻看著日記，越看越心驚。日記裡記錄了一項可怕的實驗：醫院用病人做活體實驗，研究如何控制人的意識。實驗失敗後，醫院為了掩蓋真相，竟然殺害了所有參與實驗的病人。而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一個名字：“李建國”。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李建國？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裡聽過。他突然想起，十年前那個被當作兇手的老實人，就叫李建國！

難道當年的連環殺人案，和這項可怕的實驗有關？兇手殺死那些年輕女性，並不是因為仇恨，而是為了掩蓋實驗的真相？

陳默覺得自己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他必須儘快找到李建國的家人，瞭解更多的情況。他收起日記和照片，轉身向工地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把刀。男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你是誰？”陳默厲聲喝道。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一步步向陳默逼近。陳默的手慢慢伸向腰間，那裡有一把配槍。但他突然想起，因為母親病危，他出門時忘記帶槍了。

男人看出了陳默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加快腳步，揮舞著刀向陳默衝了過來。陳默轉身就跑，男人在後面緊追不捨。

工地上到處都是障礙物，陳默跑得跌跌撞撞。突然，他腳下一絆，摔倒在地上。男人趁機撲了過來，刀光一閃，向陳默的胸口刺去。

陳默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刀。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向男人砸去。男人慘叫一聲，臉上的面具被砸掉了。陳默看到男人的臉，不由得驚呆了——那是一張熟悉的臉，竟然是局裡的王副局長！

“王副局長？怎麼會是你？”陳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副局長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陳默，你知道得太多了。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他再次揮舞著刀，向陳默刺去。

陳默一邊躲閃，一邊大聲喊道：“為什麼？十年前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李建國是不是被你冤枉的？”

“不錯。”王副局長獰笑道，“當年那些女人，都是實驗的參與者。她們發現了實驗的秘密，想要告發我們。我只能殺了她們，嫁禍給李建國那個傻子。沒想到，十年後你這個愣頭青竟然敢翻舊賬！”

陳默的心裡充滿了憤怒：“你這個混蛋！為了掩蓋你們的罪行，竟然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他猛地撲上去，和王副局長扭打在一起。

兩人滾作一團，陳默的臉上被刀劃傷了，鮮血直流。但他毫不退縮，用盡全身力氣，將王副局長壓在身下。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王副局長的臉色一變，他用力推開陳默，轉身就跑。

陳默想要追上去，但他的體力已經耗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副局長消失在工地的盡頭。不一會兒，小林帶著警察趕了過來。

“陳隊，你沒事吧？”小林看到陳默臉上的傷口，關切地問道。

陳默搖了搖頭：“我沒事。剛才那個人是王副局長，他承認十年前的案子是他做的，還想殺我滅口。”

小林的臉色一變：“王副局長？怎麼會是他？”

“看來，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陳默拿出紅色木盒裡的日記和照片，“這是我在老房子地基裡找到的。日記裡記錄了一項可怕的實驗，李建國可能是被冤枉的。”

小林接過日記和照片，翻看著：“陳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回局裡，把這些證據交給局長。”陳默說，“我就不信，沒有人能治得了王副局長！”

兩人上了警車，向警局駛去。陳默看著窗外的雨景，心裡充滿了疑惑。日記裡提到的院長是誰？那個可怕的實驗到底進行到了什麼程度？還有，母親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她臨終前的留言，到底想要告訴他什麼？

這一切的謎團，像一團亂麻，纏繞在陳默的心頭。他知道，想要解開這些謎團，就必須繼續追查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