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者：凌晨三點的腳印_第3章 死亡密碼
第3章 死亡密碼
雨下得很大，和平路老城區的廢棄倉庫裡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林深撐著傘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法醫們進進出出，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林隊，現場發現了這個。”小王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銀色的紐扣，“在老吳的口袋裡找到的，和李小明缺失的紐扣款式一樣。”
林深接過證物袋，仔細觀察。紐扣上刻著一個小小的“Z”字，和十三年前受害者身上缺失的紐扣一模一樣。
“兇手在挑釁我們。”林深的聲音低沉，“他把紐扣放進老吳的口袋，就是想告訴我們，他才是十三年前的真兇。”
“林隊，技術科的聲音識別結果出來了。”另一名警員跑過來，“影片裡威脅趙建國的那個男人，聲音和市局的王副局長相似度達到98%。”
林深的瞳孔收縮：“王副局長？他不是去年才調過來的嗎？”
“是的，但技術科說，聲音識別只認聲音，不認人。”警員說，“而且，他們發現影片的背景音裡，有市局特有的警鈴聲。”
林深的腦子嗡的一聲。王副局長是他的老領導，平時對他很照顧，怎麼會和十三年前的案子有關？
“查一下王副局長十三年前在哪裡任職。”林深說，“另外，嚴密監控他的行蹤，但不要打草驚蛇。”
警員領命而去。林深轉身走進倉庫，老吳的屍體躺在倉庫中央，咽喉被割開，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水泥地。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林深蹲下身，仔細觀察老吳的手部。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傷，和李小明、十三年前最後一名受害者的傷口一模一樣。
“兇手是同一個人。”林深自言自語，“他在複製十三年前的作案手法，是在紀念什麼，還是在警告什麼？”
這時，他的目光掃過老吳的腰部。老吳的皮帶扣上，刻著一個“吳”字。林深突然想起，十三年前趙建國的皮帶扣上，也刻著一個“趙”字。
“小王，查一下十三年前所有受害者的皮帶扣，有沒有刻著他們姓氏的。”林深說。
小王點點頭，立刻去打電話。林深繼續觀察現場，發現倉庫的牆上有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用血畫的。符號由三個交叉的圓圈組成，中間有一個點。
“這是什麼符號？”林深問身邊的法醫。
法醫搖搖頭：“沒見過。可能是兇手留下的標記。”
林深拿出手機，拍下符號。他總覺得這個符號在哪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林隊，趙建國的妹妹找到了。”小王跑過來，“她現在在市醫院，說是想見您。”
林深站起身，抹去臉上的雨水：“走，去醫院。”
市醫院的病房裡，趙建國的妹妹趙小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看到林深，她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
“林警官，我哥是被冤枉的，對不對？”趙小雨的聲音很虛弱。
林深坐在病床邊，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他清白。”
趙小雨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林深：“這是我哥自首前一天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林深開啟盒子，裡面有一張紙條和半枚紐扣。紙條上寫著：“兇手是左撇子，喜歡穿黑色皮衣，身上有菸草味。紐扣是證據，藏在老地方。”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老地方？十三年前，他和趙建國經常去的老地方，是和平路老城區的一家小酒館。
“老地方...是指和平路的‘老時光’酒館嗎？”林深問。
趙小雨點點頭：“我哥說，那是他和你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林深的眼睛溼潤了。十三年前，他剛從警校畢業，第一次出任務就遇到了趙建國。當時趙建國是受害者的鄰居，幫了他不少忙。後來，他們成了朋友，經常去“老時光”酒館喝酒。
“我哥說，紐扣是他在兇案現場撿到的，上面有兇手的指紋。”趙小雨說，“他本來想交給你，但還沒來得及，就被人綁架了。”
林深緊緊攥著盒子，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是誰綁架了他？”
趙小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蒙著面，只說如果我哥不自首，就殺了我父母。”
林深站起身，對趙小雨說：“你好好休息，我一定會抓住兇手的。”
走出病房，林深立刻給小王打電話：“查一下‘老時光’酒館現在還在不在。另外，派兩個人保護趙小雨，兇手可能會對她下手。”
掛了電話，林深望著窗外的雨幕。“老時光”酒館，不知道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十三年前，那裡是他和趙建國的秘密基地，現在，卻成了尋找真相的關鍵。
他開車來到和平路老城區，“老時光”酒館還在，但已經破敗不堪。門上掛著“轉讓”的牌子，窗戶上積滿了灰塵。
林深推開門，裡面一股黴味。酒館的老闆是個老頭，坐在吧檯後面打盹。看到林深，他抬起頭，眯著眼睛：“你是...林警官？”
林深點點頭：“張叔，還記得我嗎？”
張叔笑了：“怎麼不記得？你和建國經常來這裡喝酒，每次都點二鍋頭。”
林深的心裡一酸：“張叔，建國他...是被冤枉的。”
張叔的笑容僵在臉上：“我知道。建國是個好孩子，不可能殺人。”
林深從口袋裡拿出趙建國的盒子：“張叔，建國說紐扣藏在老地方，你知道是什麼地方嗎？”
張叔想了想：“老地方...應該是後院的那棵老槐樹下。你們以前經常在那裡抽菸。”
林深立刻往後院跑。後院的老槐樹還在，樹幹上刻著“林深+趙建國”的字樣。林深蹲下身，用手刨開樹下的泥土。沒刨多久，就摸到了一個鐵盒。
他開啟鐵盒，裡面有一枚銀色的紐扣，和老吳口袋裡的紐扣一模一樣，上面也刻著一個“Z”字。紐扣的背面，有一些模糊的血跡。
林深拿出手機，給技術科打電話：“立刻派人來‘老時光’酒館後院，提取紐扣上的DNA。”
掛了電話，林深靠在老槐樹上，仰望著天空。雨還在下，但他的心裡卻亮堂了起來。趙建國沒有白死，他留下的證據，終於要揭開十三年前的真相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陳隊打來的。
“林隊，不好了！”陳隊的聲音很急促，“趙小雨被人綁架了！”
林深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他扶著老槐樹，才勉強站穩。
“怎麼回事？”他艱難地問。
“我們派去的人被打暈了，趙小雨不見了。”陳隊說，“現場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想要救她，就一個人來廢棄工廠。’”
林深結束通話電話，目光掃過酒館的四周。他知道，兇手在監視他。他深吸一口氣，把鐵盒放進懷裡，然後走向自己的車。
廢棄工廠在郊區，林深開車趕到時，天已經黑了。工廠裡一片漆黑，只有幾盞破燈在風中搖晃，發出微弱的光。
林深推開門，裡面傳來趙小雨的哭聲：“林警官，救我！”
他順著聲音跑過去，看到趙小雨被綁在柱子上，嘴上貼著膠帶。一個黑影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刀。
“你終於來了。”黑影的聲音低沉，“十三年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林深的目光緊緊盯著黑影：“你是誰？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黑影冷笑一聲，摘下口罩。林深的瞳孔收縮，眼前的人，竟然是王副局長！
“怎麼？很驚訝？”王副局長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十三年前，是我殺了那些人。趙建國是替罪羊，老吳是幫兇。現在，他們都死了，輪到你了。”
林深的腦子飛快地轉動。王副局長十三年前在哪裡任職？為什麼要殺人？
“為什麼？”林深問，“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王副局長的眼神變得瘋狂：“因為他們都該死！他們搶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前途！”
林深突然想起，十三年前，王副局長的妻子因為一場車禍去世，孩子也成了植物人。而那場車禍的肇事者，正是當年的一名受害者。
“你妻子的車禍，是意外。”林深說，“那些人都是無辜的。”
“無辜？”王副局長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他們酒後駕車，我妻子怎麼會去世？我孩子怎麼會變成植物人？”
他舉起刀，一步步走向林深：“今天，我要讓你為十三年前的事付出代價。”
林深的手慢慢伸向腰間的配槍，但王副局長更快。他揮刀砍向林深，林深躲閃不及，手臂被劃出一道血口。
“林警官，小心！”趙小雨的哭聲傳來。
林深忍住疼痛，和王副局長扭打在一起。工廠裡的燈突然熄滅，黑暗中，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打鬥聲。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