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者：凌晨三點的腳印_第1章 舊案重現
第1章 舊案重現
凌晨三點十七分，林深被手機鈴聲驚醒。
螢幕上跳動的“陳隊”兩個字，讓他瞬間清醒。作為市刑偵支隊最資深的刑警，他太清楚這個時間點來電話意味著什麼。
“林隊，和平路老城區發生命案，手法...有點熟悉。”電話那頭，陳隊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猶豫。
林深抓起外套衝出家門時，夜霧正濃。和平路是老城區的棚戶區，狹窄的巷弄像迷宮，警車的警笛聲在這裡被層層疊疊的老房子切割得支離破碎。
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法醫正在給屍體拍照。林深擠過人群，看到受害者躺在巷口的垃圾堆旁，咽喉被利器割開，鮮血浸透了身下的青石板。最讓他瞳孔收縮的是——受害者的衣領上，第三顆紐扣不翼而飛。
“又是這樣...”林深低聲自語。十三年前的連環殺人案，每個受害者身上都缺失一顆紐扣，位置各不相同，但都是第三顆。
“林隊，您看這個。”年輕的法醫小周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半枚指紋，“在受害者指甲縫裡發現的，有明顯磨損。”
林深接過證物袋，指尖微微發顫。十三年前的案件裡，兇手同樣戴著手套，但在最後一名受害者的指甲縫裡，也發現了半枚模糊的指紋。後來因為“兇手自首”，這枚指紋被當作無關證據歸檔，再也沒被提起。
“陳隊，通知技術科，把十三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的卷宗調出來。”林深轉身對陳隊說，“還有，查一下受害者的身份，最近有沒有和陌生人接觸。”
陳隊點點頭，欲言又止：“林隊，十三年前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兇手不是趙建國嗎？他都已經執行死刑五年了。”
林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受害者的衣領上：“趙建國是自首的，但他從來沒說對過第三顆紐扣的位置。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可局裡急於結案...”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思緒飄回十三年前。那個悶熱的夏天，趙建國渾身是血地走進警局，說自己殺了人。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但林深總覺得哪裡不對。尤其是趙建國對受害者身上缺失紐扣的描述，每次都不一樣。
“林隊，受害者身份查出來了。”一名年輕警員跑過來，“叫李小明，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昨天晚上下班後就沒回家。工友說他最近好像在跟什麼人借錢，經常躲著接電話。”
林深回過神，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去工地調查，看看他最近接觸過什麼人。另外，調取周圍的監控，重點查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經過這裡的人。”
警員領命而去。林深蹲下身，仔細觀察受害者的手部。李小明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新傷，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的。他突然想起，十三年前最後一名受害者的手上，也有一道類似的傷口。
“小周，受害者的右手食指，仔細檢查一下。”林深說。
小周戴上手套，輕輕拿起受害者的手：“有一道新鮮的劃傷，應該是案發時造成的。傷口裡好像有殘留物，可能是兇手的衣服纖維。”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十三年前的最後一名受害者，傷口裡也發現了纖維，但當時技術有限，沒能檢測出具體成分。現在，或許能透過DNA比對，找到當年的真兇。
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受害者的口袋，看到露出的半張照片。他伸手拿出來，照片上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背後是遊樂場的摩天輪。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等我賺錢了，就娶你。”
林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眼前彷彿出現了李小明和女孩約會的場景。可現在，這個年輕的生命卻永遠停在了凌晨三點的巷子裡。
“林隊，技術科來電話，說十三年前的卷宗找到了，但有幾頁缺失了。”陳隊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缺失？”林深皺起眉頭，“十三年前的卷宗怎麼會缺失？誰負責保管的？”
“是老吳，不過他去年退休了。”陳隊說，“我已經讓人聯絡他了，但他電話一直沒人接。”
林深站起身，目光掃過警戒線外的人群。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像十三年前一樣。
“陳隊，加派人手保護老吳。”林深說，“另外，申請搜查令，我要去趙建國的家裡看看。雖然他已經死了，但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陳隊愣了一下：“趙建國的家？他父母早就去世了，房子應該已經被拍賣了吧？”
“不管怎樣，去查。”林深的語氣不容置疑，“還有，通知所有參與過十三年前案件的人，近期注意安全。”
陳隊點點頭，轉身去安排。林深望著遠處的路燈，燈光在霧中暈開一圈模糊的光暈，像極了十三年前那個晚上的月光。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張教授，我是林深。”林深說，“十三年前那起連環殺人案，您還記得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張教授的聲音裡帶著警惕。
“案子可能有問題。”林深說，“當年您幫忙做的心理側寫，說兇手是個左撇子，有強迫症，但趙建國是右撇子，也沒有強迫症。”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張教授的嘆息：“小林，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你已經為這個案子付出太多了。”
“可受害者不能白死。”林深的聲音有些哽咽，“張教授，我需要您的幫助。”
又是一陣沉默。“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張教授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深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天空。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但對於他來說，十三年前的噩夢，才剛剛甦醒。
他轉身走向警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巷口的牆根。那裡有一個模糊的腳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林深蹲下身，用手機拍下腳印，然後站起身，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管兇手是誰，不管過了多少年，他一定要把真相找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