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交易：金融獵殺者_第3章 籌碼遊戲
第3章 籌碼遊戲
正陽資本的私人交易室在四十九層，需要秦正陽的指紋和虹膜雙重認證才能進入。我站在鈦合金門前，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按在掃描器上。
”進來吧。”門開了，一股恆溫的冷氣撲面而來。
交易室比我想象中小，但裝置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整整一面牆的顯示器，每臺都連線著獨立的伺服器。最中央是一臺IBM量子計算機，運算能力相當於整個上交所的交易系統。
”這是海市唯一一臺商用量子計算機。”秦正陽的聲音帶著炫耀，”每秒可以處理十億次交易。”
我走近主螢幕，上面顯示著恆遠科技的即時交易資料。買盤賣盤像兩條糾纏的蛇，成交量柱形圖忽高忽低。
”看出什麼了嗎？”秦正陽問。
我指著其中一段異常波動：”有人在吸籌。”成交量突然放大，但價格沒動，這是典型的機構建倉手法。
”聰明。”秦正陽笑了，”老周的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老周不是說要用合法方式收購嗎？
”別擔心，”秦正陽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老周是老周，我們是我們。”
他走到一臺獨立的伺服器前，輸入一串密碼。螢幕亮起，顯示著一個加密資料夾。檔名讓我血液凝固：SH.600789.1992.09.17.backup。
父親的死亡日期。
”想看嗎？”秦正陽看著我，”十五年前的完整交易記錄。”
我喉嚨發緊。
螢幕上的資料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解剖著那個血色早晨。九點十五分，華遠地產開始放量下跌。九點三十分，賣單突然暴增。九點四十五分，一個IP地址為203.45.67.89的賬戶下了最後一筆巨量空單。
”這個IP地址......”我的聲音發抖。
”很熟悉吧？”秦正陽的笑容變得詭異，”現在這臺伺服器的IP地址。”
我猛地抬頭。
”不可能，十五年前還沒有量子計算機......”
”但十五年前就有人在做高頻交易。”秦正陽打斷我，”只是當時叫’程式化交易’。”
他繼續往下拉資料，我看到更可怕的東西。在父親跳樓前三天，有人用同樣的IP地址大量買入華遠地產的看跌期權。而在父親死亡當天，這些期權的價值翻了十倍。
”你父親發現了。”秦正陽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他發現了我的演算法。”
”演算法？”
”用數學模型預測公司破產機率的演算法。”秦正陽走到窗前，”華遠地產的財務資料有問題，我的演算法預測它會在一個月內暴跌。你父親作為創始人，當然知道這個秘密。”
我握緊拳頭。
”所以你就殺了他？”
”不，是他自己選擇了死亡。”秦正陽轉身，”我只是提前知道了結果。”
這個邏輯讓我噁心。
”你想知道更精彩的嗎？”秦正陽突然說，”關於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他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櫃門開啟，裡面是一個隨身碟。
”你父親臨死前給我發了封郵件。”秦正陽把隨身碟遞給我，”他說他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秘密，關於整個海市金融圈的。”
我接過隨身碟，手指冰涼。
”但他沒來得及說是什麼秘密。”秦正陽嘆氣，”就從二十八樓跳下來了。”
我盯著隨身碟，像盯著一顆定時炸彈。
”現在，”秦正陽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們來談談恆遠科技。”
他開啟另一個資料夾，裡面是恆遠科技的完整財務資料。我快速瀏覽，發現幾個關鍵問題：
”他們的電池技術根本達不到宣傳的標準。”我指出，”能量密度虛報了30%。”
”正確。”秦正陽點頭，”他們的技術是從日本買來的淘汰專利，根本不適合新能源汽車。”
”但市場不知道。”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秦正陽笑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下週三，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展，恆遠科技的主打產品會當眾出醜。”
我快速計算時間。
”我們需要在週二前建好空倉。”
”週二收盤前。”秦正陽糾正，”我已經讓陳默準備了二十億資金。”
二十億做空恆遠科技，這會讓股價在一週內下跌50%。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我突然說，”用期權。”
秦正陽挑眉。
”買入看跌期權，槓桿更高，風險更小。”我解釋，”而且不會引起監管注意。”
”具體怎麼做？”
”買入一個月後到期的看跌期權，行權價打八折。如果股價下跌50%，我們的收益是400%。”
秦正陽的眼睛亮了。
”你比你父親聰明。”他最終說。
晚上七點，秦正陽帶我參加一個秘密聚會。地點在黃浦江邊的一棟老別墅，門口停著一排勞斯萊斯和賓利。
”海市金融圈的核心都在這裡。”秦正陽低聲說，”今晚我們要敲定恆遠科技的收購方案。”
別墅裡煙霧繚繞，十幾個男人圍坐在長桌旁。我認出了幾個熟面孔：證監會的某位領導，上交所的副總，還有幾個上市公司的董事長。
”這位就是林夜？”一個禿頂男人站起來，”華爾街回來的高材生？”
”林夜，這位是王總，證監會的。”秦正陽介紹。
我握手時聞到一股雪茄味。
”聽說你對恆遠科技很有研究？”王總問。
”他們的技術有問題。”我直接說，”能量密度虛報，安全性測試造假。”
桌邊的人交換眼神。
”有證據嗎？”另一個男人問。
”有。”我開啟手機，調出一份測試報告，”這是德國TüV實驗室的檢測結果，恆遠科技的電池在高溫測試中起火。”
”什麼時候的測試？”
”上週。”我撒謊，”我透過特殊渠道拿到的。”
實際上，這份報告是我偽造的。但恆遠科技的技術確實有問題，我只是提前引爆了炸彈。
”下週一發布。”王總拍板，”證監會會配合調查。”
我注意到秦正陽的嘴角微微上揚。
聚會結束後，我故意落在後面。趁其他人離開時，我悄悄走到別墅的書房。書房牆上掛著一排照片，都是海市金融圈的合影。
在最角落，我看到了父親。
照片拍攝於1992年8月，父親和一群年輕人在某個聚會上。我放大照片，發現父親身邊站著年輕的秦正陽，還有周德海。
但照片被人修改過。
父親的臉被輕微扭曲，讓他看起來像個陌生人。而秦正陽的臉被刻意美化，讓他看起來像個英雄。
有人在改寫歷史。
我快速拍下照片，然後悄悄離開。
回到公寓已經是深夜。我開啟電腦，插入秦正陽給我的隨身碟。
裡面只有一個音訊檔案。
我點開播放。
父親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正陽，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關於’那個演算法’的。它不僅能預測公司破產，還能......”
音訊在這裡突然中斷。
我反覆播放最後幾秒鐘，背景裡有個模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九點四十七分。”
懷錶在桌上滴答作響。
九點四十七分。
但這次，時間開始倒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