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商遺孤：商海權謀風雲_第4章 商會暗涌
第4章 商會暗湧
柳記茶莊開業三個月，生意日漸興隆。柳雲裳以誠信經營贏得了不少老主顧，其中就包括幾個絲綢商人。她特意在茶莊後面隔出一間小書房，牆上掛著父親生前最愛的《茶經》，書桌上擺著那半枚玉佩，每天看著它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仇恨。
這天，李掌櫃匆匆而來，臉色凝重：”柳公子，出大事了。商會要重新選舉會長，沈萬三提名你做候補理事。”
柳雲裳正在泡茶的手一頓：”候補理事？我才入行三個月...”
”正因為你是新人。”李掌櫃壓低聲音，”沈萬三想扶持幾個聽話的新人，好控制商會。你年輕，有才華，最重要的是...沒有背景。”
柳雲裳明白了。沈萬三這是想找個傀儡。她想起名單上沈萬三的名字，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李掌櫃覺得我該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李掌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商會的理事每月都能接觸到核心機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過你要小心，沈萬三可不是善茬。”
商會選舉那天，柳雲裳特意穿了件深藍色的長衫，腰間繫著同色腰帶，顯得沉穩老練。商會設在閶門內的一座大宅院裡，門口兩隻石獅子張牙舞爪，門匾上”蘇州商會”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商人，三五成群地議論著。柳雲裳注意到，除了沈萬三，還有幾個生面孔。她悄悄記下了這些人的特徵。
沈萬三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穿著華麗的錦緞長衫，手上戴著三個翡翠戒指。他看見柳雲裳，熱情地迎上來：”這位就是柳雲柳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
”沈會長過獎。”柳雲裳拱手行禮，聲音刻意壓低，”晚輩初來乍到，還望沈會長多多提攜。”
”好說好說。”沈萬三拍拍她的肩膀，”年輕人有衝勁，商會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他壓低聲音，”聽說你手裡有上好的龍井？改天咱們好好聊聊。”
選舉過程波瀾不驚。沈萬三連任會長，柳雲裳順利成為候補理事。會後，沈萬三單獨留下她。
”柳公子，”沈萬三給她倒了杯茶，是上好的碧螺春，”你知道為什麼選你嗎？”
柳雲裳恭敬地回答：”晚輩愚鈍，還請沈會長明示。”
”因為你聰明，而且...乾淨。”沈萬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商會現在需要新鮮血液。有些人，仗著資歷老，已經不把我這個會長放在眼裡了。”
柳雲裳心中一動。沈萬三這是要借刀殺人？她想起父親血書中”仇人就在商會”的話，決定先按兵不動。
接下來的日子，柳雲裳以候補理事的身份開始接觸商會事務。她發現商會的賬目有些奇怪，特別是絲綢出口的部分，有幾筆大額的支出去向不明。
這天，她在商會檔案室查閱舊賬冊時，發現了一本特殊的賬本。賬本的封面和父親留下的那本很像，但記錄的是十年前的交易。其中一頁引起了她的注意：上面記錄著一批特殊的絲綢，收貨人是個陌生的名字——”東瀛松田株式會社”。
”柳理事對這些舊賬感興趣？”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嚇得她差點把賬本掉在地上。
轉身看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月白色長衫，面容清俊，眼神卻銳利如刀。柳雲裳認出這是商會的另一位理事，姓顧，名長風，據說是沈萬三的得力助手。
”顧理事。”柳雲裳鎮定地合上賬本，”晚輩想多瞭解些商會歷史，免得犯錯。”
顧長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這些舊賬沒什麼好看的，都是些陳年往事。柳理事不如多關注現在的生意。”他頓了頓，”聽說你茶莊的生意不錯？”
”小本生意，不敢與各位前輩相比。”柳雲裳謙虛地說。
”謙虛是好事，但過分謙虛就是虛偽了。”顧長風突然話鋒一轉，”柳公子可知道，最近有人在查十年前的舊賬？”
柳雲裳心跳加速，但面上不顯：”哦？什麼人這麼大膽？”
”不知道。”顧長風盯著她的眼睛，”但沈會長很不喜歡有人翻舊賬。柳理事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是警告。柳雲裳明白了。她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多謝顧理事提醒，晚輩明白了。”回到茶莊，柳雲裳仔細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顧長風的出現絕非偶然，他一定是在監視她。而那本舊賬本，很可能就是關鍵證據。
晚上，她約李掌櫃喝酒，裝作不經意地問起顧長風。
”顧長風？”李掌櫃喝了口酒，”那可是個人物。十年前突然出現在蘇州，短短幾年就成了沈萬三的心腹。有人說他是沈萬三的私生子，也有人說他是京城派來的。”
”京城？”柳雲裳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噓——”李掌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事說來話長。十年前，朝廷派了個欽差來查絲綢走私案，後來就不了了之。顧長風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柳雲裳想起父親血書中的”玉佩為證”，突然明白了什麼。她決定冒險一試。
第二天，她特意約了沈萬三喝茶，席間裝作無意地問起顧長風的身世。
沈萬三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長風啊，是我一個故人之子。怎麼，柳理事對他感興趣？”
”只是覺得顧理事才華橫溢，想多學習學習。”柳雲裳恭敬地說。
沈萬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年輕人，好奇心不要太重。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回到茶莊，柳雲裳把最近發現的資訊都記下來：
”沈萬三：現任會長，十年前開始崛起，與顧長風關係密切。
顧長風：十年前出現，身份神秘，可能與朝廷有關。
舊賬本：記錄十年前與東瀛的交易，收貨人松田株式會社。
警告：顧長風暗示不要查舊賬，沈萬三也警告她不要多管閒事。”
她看著那半枚玉佩，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沈萬三有另一半玉佩，那他很可能就是父親要查的人。但為什麼父親沒有把沈萬三的名字劃掉？
除非...沈萬三不是主謀，而是另有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