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寒：將軍與他的女謀士_第2章 抉擇
第2章 抉擇
天剛矇矇亮，林縛就醒了。他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看了眼靠在洞壁上的蘇卿。她還在睡，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噩夢。
林縛輕手輕腳地站起身，走到洞口。外面晨霧瀰漫，遠處的山林若隱若現。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露水的清甜和草木的香氣。
“醒了？”身後傳來蘇卿的聲音。
林縛轉身，看見蘇卿正靠在洞壁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些，但依舊蒼白。
“嗯，我去看看有沒有追兵。”林縛說。
蘇卿點點頭：“小心點。”
林縛走出山洞，沿著山路往鎮上方向走去。沒走多遠，就看見幾個玄衣人正舉著火把搜尋，正是趙虎他們。
“他孃的，這小子藏得倒深！”趙虎罵罵咧咧，“給我仔細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林縛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心跳得像擂鼓。他知道，現在回去報信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祈禱蘇卿能自己躲好。
就在這時，一個玄衣人發現了他：“虎哥，那邊有人！”
趙虎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見了林縛：“給我追！”
林縛轉身就跑，他熟悉山林的地形，三轉兩轉就把追兵甩在後面。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被追上。
他跑回山洞，看見蘇卿正站在洞口張望，臉色焦急。
“他們發現我了，我們得趕緊走！”林縛說。
蘇卿點點頭，跟著林縛鑽進了山林。他們在密林中穿梭，不敢走大路，專挑難走的小路。蘇卿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衣角，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跑了約莫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一處懸崖邊。懸崖下是湍急的河流，水聲轟鳴。
“沒路了。”林縛喘著氣說。
蘇卿看著懸崖下的河流，眼神堅定：“跳下去。”
林縛一驚：“這麼高，跳下去會摔死的！”
“總比被他們抓住好。”蘇卿說，“相信我，下面有個水潭，不會有事的。”
林縛看著她，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先跳，你跟著我。”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下懸崖。蘇卿緊隨其後，也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包圍了林縛，他奮力掙扎著浮出水面，看見蘇卿正在不遠處撲騰。他游過去，抓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岸邊游去。
上岸後，兩人都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蘇卿的衣服全溼了，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林縛趕緊移開目光，臉上發燙。
“謝謝你。”蘇卿說，聲音有些沙啞。
林縛搖搖頭：“不用謝，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蘇卿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知道嗎？跟著我，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林縛笑了笑：“我既然選擇救你，就沒想過退縮。”
蘇卿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有家人嗎？”
林縛點頭：“有個阿孃，身體不好。”
“那你更應該離開我。”蘇卿說，“我不想連累你和你的家人。”
林縛看著她，認真地說：“阿孃常說，做人要講良心。我既然救了你，就不能不管你。再說了，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就算我現在離開你，他們也會找我的麻煩。”
蘇卿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她知道，林縛說得對。趙虎他們既然發現了林縛，就不會善罷甘休。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林縛站起身：“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天黑了再想辦法。”
蘇卿點點頭，跟著他走進了山林。
夜幕降臨，林縛帶著蘇卿回到了青巖鎮。他不敢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鎮子後面的一間破廟裡。
“這裡以前是土地廟，後來荒廢了，沒人會來。”林縛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和藥。”
蘇卿點點頭：“小心點。”
林縛摸黑回到家，看見屋裡還亮著燈。他推開門，看見阿孃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針線，眼睛紅紅的。
“阿孃，你怎麼還沒睡？”林縛問。
阿孃看見他，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你去哪了？我擔心死了。”
林縛走過去，握住阿孃的手：“阿孃，我沒事。我遇到了點麻煩，得出去躲幾天。”
阿孃擦乾眼淚，認真地問：“是不是因為那個姑娘？”
林縛愣了一下，點頭：“嗯，她被人追殺，我救了她。”
阿孃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心太善。罷了，你去收拾東西吧，我給你準備點吃的。”
林縛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又拿了些乾糧和藥。阿孃把一箇舊鐲子塞給他：“這是我出嫁時你外婆給我的，你拿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林縛看著鐲子，眼眶有些溼潤：“阿孃，我會回來的。”
阿孃點點頭：“我知道。你要小心，照顧好自己。”
林縛走出家門，摸黑回到破廟。蘇卿正坐在門檻上，看著月亮發呆。
“給你。”林縛把乾糧和藥遞過去，“這是金瘡藥，你再敷一次。”
蘇卿接過，輕聲說：“謝謝。”
林縛在她身邊坐下，看著月亮：“阿孃知道了，她讓我照顧好自己。”
蘇卿看著他：“你後悔嗎？”
林縛搖頭：“不後悔。”
蘇卿沉默了片刻，忽然說：“其實，我是前太子的女兒。”
林縛一驚，轉頭看著她：“前太子？”
蘇卿點頭：“五年前，父皇被鎮南王害死，母后也跟著殉葬了。我被奶孃偷偷抱出宮，這些年一直在逃亡。鎮南王一直在找我，想要斬草除根。”
林縛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震驚。他沒想到，自己救的竟然是前太子的女兒，這可是掉腦袋的罪名。
“你現在知道了，害怕嗎？”蘇卿問。
林縛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不怕。既然我救了你，就會保護你到底。”
蘇卿看著他，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謝謝你。”
林縛伸手幫她擦去眼淚：“別哭了，我們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腳步聲。林縛臉色一變，一把將蘇卿拉到柱子後面。
“誰在裡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趙虎。
林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蘇卿也緊張起來，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趙虎走進破廟，舉著火把四處張望。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這裡！”趙虎吼道。
林縛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他知道，只要趙虎再往前走幾步，就會發現他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狼嚎。趙虎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林縛鬆了口氣，癱倒在地上。蘇卿也渾身發抖，緊緊靠在他懷裡。
“沒事了。”林縛輕聲說，“他們走了。”
蘇卿點點頭，卻沒有鬆開他。林縛感受著她的體溫，心跳得像擂鼓。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命運已經和這個女子緊緊聯絡在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