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寒:將軍與他的女謀士
亂世中獵戶之子救下神秘女謀士,從平凡少年成長為威震一方將軍,在家國讎恨與兒女情長間艱難抉擇的古代權謀言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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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縛和蘇卿的婚禮定在三個月後,整個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皇帝親自為他們賜婚,並賞了他們一座位於西城的豪華府邸。府邸佔地十餘畝,雕樑畫棟,氣派非凡,光是伺候的丫鬟小廝就有二十餘人。這天,林縛正在府邸的後花園里監督工匠布置婚禮場地。紅綢…
亂世中獵戶之子救下神秘女謀士,從平凡少年成長為威震一方將軍,在家國讎恨與兒女情長間艱難抉擇的古代權謀言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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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縛和蘇卿的婚禮定在三個月後,整個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皇帝親自為他們賜婚,並賞了他們一座位於西城的豪華府邸。府邸佔地十餘畝,雕樑畫棟,氣派非凡,光是伺候的丫鬟小廝就有二十餘人。這天,林縛正在府邸的後花園里監督工匠布置婚禮場地。紅綢…
第1章 夜劫
林縛拖著獵物走進鎮子時,夕陽正把青石板路染成血紅色。空氣裡飄著炊餅的香氣,混著牲畜的糞便味,這是青巖鎮最熟悉的氣息。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粗布短打沾著草屑和泥點,背後竹簍裡的野兔還在垂死掙扎,撞得竹簍吱呀作響。這是他今天的收穫,三隻野兔,兩隻山雞,拿到張屠戶那裡換兩斤豬肉,再給生病的阿孃抓副藥,這個月的嚼用就有著落了。
“林縛,又打到獵物了?”街角雜貨鋪的王老漢探出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羨慕,“你這手箭法,在咱們青巖鎮可是獨一份。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也不用這麼操心了。”
林縛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王伯,您這是說哪裡話。您家小子在縣城學木匠,將來可是要當大工匠的,比我這打獵的強多了。阿孃還等著我換藥呢,我先去張屠戶那。”
他腳步匆匆穿過街道,路過鎮中心的土地廟時,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呻吟。林縛皺了皺眉,循聲望去,只見廟後柴堆旁,一個穿著青色粗布衫的女子蜷在那裡,肩頭滲著血,染紅了一大片布料,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咬得發紫。
“姑娘,你怎麼了?”林縛放下竹簍,蹲下身檢視。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到她。
女子勉強睜開眼,眼神里滿是警惕,像只受傷的小獸:“別過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縛後退一步,舉起雙手示意無害:“我沒有惡意,只是看你受傷了。我阿孃是接生婆,家裡有金瘡藥,我扶你去看看?”
女子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確認他沒有惡意,才輕輕點頭。林縛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只覺得她輕得像片羽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女子臉色一變,抓住林縛的胳膊:“快,有人追我!”
林縛抬頭望去,只見鎮口塵土飛揚,幾個穿著玄色勁裝的男子正縱馬而來,腰間佩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目光如炬,正四處張望。
“他們是什麼人?”林縛低聲問。
“不該問的別問!”女子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帶我走,否則你也活不成!”
林縛咬了咬牙,彎腰將女子背起來,朝著鎮子後面的山林跑去。他常年在山裡打獵,對地形再熟悉不過,三轉兩轉就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山縫。山縫僅容一人透過,馬匹根本進不來。
跑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林縛才停下腳步,將女子放下。山洞裡黑漆漆的,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點燃,藉著微弱的火光,他看清了女子的容貌。
她約莫二十歲上下,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即使臉色蒼白,也難掩傾城之姿。只是她的眼神太冷,像臘月裡的冰,讓人不敢靠近。她的髮髻有些散亂,幾縷青絲垂在額前,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你叫什麼名字?”林縛問。
“蘇卿。”女子靠在洞壁上,氣息微弱,“謝謝你救了我。”
林縛從竹簍裡拿出塊乾糧遞過去:“先吃點東西,我去給你找水。”
蘇卿接過乾糧,卻沒有吃,只是緊緊攥著。她的目光落在林縛腰間的短刀上,那是一把樣式古樸的刀,刀鞘上刻著複雜的花紋。
“這刀是你阿爹的?”蘇卿突然問。
林縛愣了一下,點頭:“嗯,他死在五年前的山匪手裡。那天他去縣城賣皮子,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匪...”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只來得及把這把刀塞給我。”
蘇卿沉默了片刻,忽然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扔過去:“這是金瘡藥,上等的雲南白藥,比你家的管用。你幫我敷上。”
林縛接住瓷瓶,倒出些藥粉,輕輕撒在蘇卿的傷口上。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蘇卿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一聲不吭。
“好了。”林縛收起瓷瓶,“你在這裡休息,我去看看追兵走了沒有。”
他剛要轉身,蘇卿卻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領頭的那個叫趙虎,是鎮南王的手下,心狠手辣。你救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林縛笑了笑:“我林縛在青巖鎮活了二十三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去年山匪過境,我還不是靠著這把刀和這身箭法活下來了?你放心,我有辦法應付。”
蘇卿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你就不怕死?”
林縛收斂笑容,目光變得堅定:“怕,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做。再說了,我阿孃還等著我回去呢,我不能死。”
蘇卿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笑意。這是她第一次笑,像春雪初融,讓林縛看呆了。
“你叫林縛?”蘇卿問。
“嗯。”
“林縛...”蘇卿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刻在心裡,“記住,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林縛剛要說話,忽然聽見洞外傳來腳步聲。他臉色一變,一把捂住蘇卿的嘴,示意她不要出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透過洞口的縫隙,林縛看見兩個玄衣人正舉著火把搜尋。他們的刀鞘碰撞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小子肯定躲在附近,給我仔細搜!”一個粗啞的聲音吼道,正是趙虎。
“虎哥,這山裡有狼,天又黑了,要不我們明天再來?”另一個聲音帶著怯意。
“膽小鬼!”趙虎罵道,“那丫頭受了重傷,跑不遠。要是讓她跑了,咱們怎麼向王爺交代?”
林縛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蘇卿也緊張起來,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狼嚎,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呼應。兩個玄衣人對視一眼,露出恐懼的表情。
“這裡有狼,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明天再搜。”那個聲音再次提議。
趙虎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也好,通知兄弟們,明天天一亮就過來搜山。那丫頭跑不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林縛才鬆了口氣,鬆開手。蘇卿大口喘著氣,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他們走了。”林縛說。
蘇卿點點頭,靠在洞壁上,閉上眼睛。林縛看著她,忽然覺得她不像表面那麼堅強。她不過是個弱女子,卻要揹負那麼多。
“你究竟是什麼人?”林縛忍不住問。
蘇卿睜開眼,眼神恢復了冷漠:“我說過,不該問的別問。”
林縛碰了個釘子,不再說話。他從竹簍裡拿出野兔,走到洞外清理。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山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他裹緊了衣服。
山洞裡,蘇卿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她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平凡的獵戶小子,將被捲入一場滔天巨浪。而她,就是那個將他拖入漩渦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