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號檔案：消失的證人_第5章 地下室的秘密
第6章 地下室的秘密
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比我想象的還要陰冷。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我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像是某種機關被觸發。
門開了，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廢棄的檔案室，牆上掛滿了照片和檔案。我走近一看，血液瞬間凝固。
所有照片都是關於我父親和張德海的。
有他們在警校時的合影，有一起辦案的照片，還有......1999年3月14日的最後一張合影。
照片背面寫著：”最後一次見面，明天就是終點。”
我翻開桌上的檔案，裡面是周啟明這十五年來收集的所有證據。
第一份是張德海的屍檢報告，上面清楚地寫著：”死者生前遭受過嚴重毆打，頭部有多處鈍器傷，死因系高空墜落，但墜落前已經死亡。”
第二份是我父親的筆錄，日期是1999年3月16日，內容卻讓我震驚。
”我秦建國在此證明，張德海系意外墜樓死亡，我全程在場，可以作證。”
簽名是我父親的筆跡，但日期明顯被改過。
第三份是一個錄音筆，我按下播放鍵，聽到了周維民的聲音。
”秦建國，你最好想清楚。你老婆貪汙的證據在我手裡，如果張德海的死被定性為他殺，你老婆就要坐牢。你兒子才十歲，你忍心讓他沒有媽媽嗎？”
然後我父親的聲音：”周局，我求求你，放過我老婆。我什麼都願意做。”
”很好，明天你就按我說的做。記住，張德海是意外死亡，你全程在場，可以作證。”
錄音到此結束。
我的手在發抖，原來父親是被脅迫的。
繼續翻找，我發現了一個鐵盒，裡面裝著一把帶血的警棍。
警棍上刻著”Z.W.M”三個字母。
周維民。
我突然明白了，真正的兇手是周維民，他先用警棍打死了張德海，然後推下樓偽裝成意外。
而父親，只是他找的替罪羊。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腳步聲。
有人來了。
我趕緊躲到櫃子後面，屏住呼吸。
門開了，手電筒的光掃過整個房間。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裡面。”是周維民的聲音。
我握緊拳頭，從櫃子後面走出來。
”周局長。”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秦川，你不該來這裡的。”周維民嘆了口氣，”十五年了，你為什麼就不能讓這件事過去呢？”
”我父親是被你脅迫的。”
”是又如何？”周維民冷笑，”證據呢？錄音？照片？你覺得有人會相信一個精神病人的話嗎？”
”周啟明不是精神病。”
”他當然是。”周維民走近一步，”就像你父親一樣，都是瘋子。瘋子的話，誰會相信？”
我後退一步：”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周維民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把這個地下室燒了，然後告訴你母親，張德海的死確實是意外。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我拒絕呢？”
”那很遺憾，”周維民把槍對準我，”你母親會收到你自殺的訊息。”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突然被踹開。
”放下槍！”是林霜的聲音。
周維民轉身，槍響了。
我撲向周維民，槍掉在地上。
林霜衝過來，把周維民按倒在地。
”秦川，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看著被制服的周維民：”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周啟明給我的線索。”林霜說，”他說你會有危險。”
周維民突然大笑起來：”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張明不會放過你們的。”
”張明在哪裡？”我揪住他的衣領。
”他就在蘭亭小區，”周維民獰笑，”和你母親在一起。”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林霜看著我：”我們得馬上去蘭亭小區。”
我點頭，撿起地上的槍。
”等等，”周維民突然說，”你們想知道真正的秘密嗎？張德海沒死。”
我和林霜同時愣住了。
”什麼意思？”
”1999年3月15日，我們確實推他下樓了，但他沒死。”周維民說，”他整了容，改了身份，變成了張明。”
”那這十五年來......”
”他一直在等機會復仇。”周維民說，”現在，他的目標是你母親，因為當年她也在場，而且......她手裡有更重要的證據。”
我看著林霜：”我們必須馬上走。”
我們押著周維民走出地下室，外面已經停了幾輛警車。
老劉帶著人衝進來：”秦川，你沒事吧？”
”我母親有危險，”我說，”張明在蘭亭小區。”
”我們已經派人過去了。”老劉說，”但現場情況複雜，你最好親自去一趟。”
我點頭，跳上警車。
在警車上，我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意識到，這個案子終於要迎來結局了。
但結局，可能比我預想的更加殘酷。
”秦川，”林霜坐在我旁邊，”我剛收到訊息，你母親確實在蘭亭小區，而且......她好像知道張明會來。”
”什麼意思？”
”你母親剛才給檢察院打電話，說她手裡有一份重要證據，關於十五年前張德海案的真相。”林霜說，”她可能一直在等這一天。”
我看著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簡訊：”蘭亭小區，老地方，帶上週維民，否則你母親死。——張明”
我握緊手機，看著被銬住的周維民：”你還有什麼沒說的？”
周維民冷笑：”張明想要的不只是復仇，他想要的是當年你母親拿走的證據。那份證據，能證明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什麼證據？”
”一份銀行轉賬記錄，證明張德海當年是被周維民陷害的。”周維民說，”你母親一直儲存著這份證據，但為了保護你，她選擇了沉默。”
我閉上眼睛，突然明白了母親的用意。
她不是害怕，她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機會。
而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