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號檔案：消失的證人_第4章 精神病院的真相
第5章 精神病院的真相
市精神病院的鐵門在雨中顯得格外陰森。
我站在探視室門口，透過玻璃看到周啟明坐在角落裡，背對著門，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平時很安靜。”護士小聲說，”但每個月15號都會發作，說是要報仇。”
”15號？”
”3月15日，他父親的忌日。”
我推門進去，周啟明緩緩轉過頭。三十歲的男人，眼神卻像個受驚的孩子。
”你是......秦川？”他的聲音很清晰，完全不像精神病人。
我愣住了：”你認識我？”
”張明的朋友。”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角的門牙，”也是張德海的兒子。”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
”你想知道十五年前發生了什麼嗎？”周啟明突然壓低聲音，”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幫我殺了張明。”
我盯著他的眼睛：”為什麼？”
”因為他殺了我父親。”周啟明的表情變得猙獰，”而我父親，是你父親最好的朋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周啟明講述了十五年前的真相。
1999年3月15日凌晨，十五歲的周啟明因為和父親吵架，偷偷跟著父親到了蘭亭小區。他躲在樹叢後，目睹了整個過程。
”你父親和張德海在爭吵，”周啟明的眼神飄向遠方，”然後周維民出現了，帶著幾個人。他們把張德海推下了樓，偽裝成意外。你父親想阻止，但被周維民威脅，說如果報警就連他一起殺。”
”我父親參與了？”
”沒有，但他選擇了沉默。”周啟明冷笑，”為了保住在警局的位置，為了你的前途。”
我握緊了拳頭：”那張明呢？”
”張明就是張德海。”周啟明突然大笑起來，”他整了容，改了身份，回來復仇了。第一個目標是周維民的兒子——也就是我。”
”你父親不是周維民嗎？”
”周維民是我養父。”周啟明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我的親生父親，是張德海。”
我震驚地看著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周啟明會住進精神病院。
”你母親......”
”我母親是張德海的妻子，在周維民收養我之前。”周啟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這是十五年前拍的，你父親、我父親，還有你。”
照片上，兩個男人站在一個少年身後，少年笑得燦爛。那個少年，分明是我。
”你記得嗎？”周啟明問我，”那年夏天，你父親帶你來過我們家，說要做一輩子的兄弟。”
我搖搖頭，那段記憶像是被抹去了。
”因為周維民給你吃了藥。”周啟明的聲音變得尖銳，”讓你忘記了那段記憶，忘記了你父親參與謀殺張德海的事實。”
”不可能！”
”你父親留下的錄音筆裡，有一段對話。”周啟明從枕頭下拿出一個老舊的錄音機，”我偷偷錄的，在他最後一次來看我的時候。”
他按下播放鍵，父親的聲音傳來：”啟明，叔叔對不起你父親。但你要記住，張明不是好人，他害死了很多人......”
”聽到了嗎？”周啟明關掉錄音機，”你父親承認了。”
我站起來，轉身要走。
”等等。”周啟明叫住我，”張明下一個要殺的人，是你母親。”
我猛地回頭：”你說什麼？”
”因為當年你母親也在場。”周啟明的眼神變得瘋狂，”她看到了一切，卻選擇了沉默。張明不會放過她的。”
”什麼時候？”
”今晚。”周啟明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十一點，在蘭亭小區的老房子。”
我衝出探視室，護士在後面喊：”探視時間還沒到！”
雨下得更大了。我跑向停車場，手機響了。
是林霜：”秦川，你在哪裡？我剛收到訊息，張明今晚要去蘭亭小區。”
”我知道。”我發動車子，”我母親有危險。”
”等等，”林霜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我剛查到，周啟明不是精神病，他是裝瘋。”
我猛地踩下剎車：”什麼意思？”
”他的精神病診斷書是偽造的，簽字醫生是周維民的妹夫。”林霜說，”他可能是在利用你。”
我看著精神病院的方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走進了一個更大的陷阱。
”秦川，你在聽嗎？”林霜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剛拿到一份新證據，你父親當年確實參與了張德海的謀殺，但他是被脅迫的。”
”脅迫？”
”周維民掌握了你母親貪汙的證據，威脅你父親如果不配合，就讓你母親坐牢。”林霜說，”你父親是為了保護你母親。”
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像是要抹去我眼中的淚水。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
”去蘭亭小區，”林霜說，”但要小心，周啟明可能在那裡等你。”
我結束通話電話，調轉車頭。在倒車鏡裡，我看到周啟明站在精神病院的窗前，對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回到警局，我調出了周啟明的檔案。他的精神病診斷書確實是周維民的妹夫簽字的，時間是2000年，也就是張德海案發生後的第二年。
”為什麼要裝瘋？”我自言自語。
”因為他知道太多秘密。”一個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頭，看到老劉站在門口。
”老劉？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在等你。”老劉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這是周啟明真正的病歷，他在1999年3月15日之後就開始裝瘋了。”
我接過檔案袋，裡面是周啟明的心理評估報告。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老劉說，”包括你父親被脅迫的部分。周維民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讓妹夫給他做了假的精神病診斷，把他關進了精神病院。”
”那他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真相？”
”因為他知道張明回來了。”老劉說，”而且他知道張明下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
我看著檔案，突然明白了周啟明的用意。
”他想借我的手，除掉張明。”
”不，”老劉搖頭，”他想讓你阻止張明。周啟明雖然裝瘋，但他一直在關注這件事。他知道張明已經瘋了，為了復仇不擇手段。”
”那我母親......”
”你母親確實有危險，”老劉說，”但不是張明要殺她，而是周維民。周維民知道你母親手裡有證據，證明他當年脅迫你父親參與謀殺。”
我站起來：”我現在就去蘭亭小區。”
”等等，”老劉叫住我，”帶上這個。”
他遞給我一把鑰匙：”這是周啟明偷偷給我的，精神病院地下室的鑰匙。他說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就去那裡。”
我接過鑰匙，突然意識到，這個案子比我想象的複雜得多。
”老劉，你為什麼要幫我？”
老劉嘆了口氣：”因為你父親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著他背了十五年的黑鍋。”
我走出警局，雨已經停了。但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