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血戰之邊城烽火錄2_第8章 母子相認
第8章 母子相認
密室中的燭光因母親的出現而搖曳不定，彷彿連火焰都在顫抖。賀雲昭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十五年來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母親...”他的聲音在發抖。
女人緩步走近，月光下她的面容與記憶中有了微妙的變化。那不再是雲州城賀府中溫柔的主母，而是一個帶著皇族威儀的貴婦人。
”雲昭，我的孩子。”她的聲音依然溫柔，卻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是時候讓你知道一切了。”
賀青瑤——不，周青瑤——警惕地後退一步：”您是誰？”
女人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那是一塊龍鳳呈祥的玉佩，雕工精美得令人窒息。但最讓賀雲昭震驚的是，玉佩上的龍紋竟然與他父親留下的那塊一模一樣。
”我叫蕭玉嬛，”女人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密室都為之一震，”前朝永和公主，也是...你真正的母親。”
賀雲昭的呼吸幾乎停止：”真正的母親？那賀夫人...”
”她是我的侍女，為了保護你而犧牲了自己的孩子。”蕭玉嬛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真正的賀雲昭，在出生那天就死了。你是我的孩子，前朝最後的皇子。”
周青瑤驚呼：”這不可能！前朝...前朝三百年前就滅亡了！”
”滅亡的只是王朝，不是血脈。”蕭玉嬛走向賀天行的遺體，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天行哥哥，你終於完成了使命。”
賀雲昭的腦子一片混亂：”父親...不，賀天行...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前朝大內侍衛統領的兒子，也是我的護衛。”蕭玉嬛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悠遠，”三百年來，賀家一直在守護皇族最後的血脈。每一代賀家家主，都是前朝死士的後代。”
她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皇族秘史》，記載著三百年來的所有佈局。”
古籍的扉頁上寫著：”凡我皇族子孫，當以復國為己任，雖九死其猶未悔。”
”所以...”賀雲昭的聲音嘶啞，”我的一生，從出生那天起就被安排好了？”
”不，”蕭玉嬛搖頭，”你有選擇的權利。這是天行哥哥一直堅持的，也是你父親...賀將軍用生命換來的。”
她指向賀天行的遺體：”他本可以殺了你，取而代之。但他選擇了保護你，甚至不惜與自己的親哥哥反目。”
”什麼意思？”賀雲昭的腦子越來越亂。
”賀天行和賀天問，”蕭玉嬛嘆息，”他們兄弟二人，一個選擇了忠誠，一個選擇了野心。天問想要復國，天行想要保護你。”
周青瑤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賀天問...那個黑衣人...他其實是...”
”他是你的叔叔，也是前朝死士的統領。”蕭玉嬛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涼，”他以為殺了你，就能自己稱帝。但他沒想到，天行早就識破了他的計劃。”
賀雲昭看向父親的遺體，眼淚終於湧出：”父親...您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他想讓你做一個普通人。”蕭玉嬛的聲音哽咽，”他寧願揹負叛徒的罵名，也要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后里面是一塊傳國玉璽。
”這是真正的傳國玉璽，前朝皇帝臨終前交給我的。現在，它是你的了。”
賀雲昭顫抖著接過玉璽，只覺得重若千鈞。
”母親...”他第一次這樣稱呼眼前這個女人，”您希望我怎麼做？”
”我希望你活著，”蕭玉嬛的眼淚無聲地流下，”無論是作為前朝皇子，還是作為賀家將軍，最重要的是...做你自己。”
她指向周青瑤：”就像她一樣，雖然身為公主，卻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周青瑤的臉紅了：”太后...不，太妃娘娘...我...”
”叫我母親吧，”蕭玉嬛微笑，”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在我心裡，你都是我的女兒。”
賀雲昭看著手中的玉璽，又看看母親的淚眼，再看看周青瑤期待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麼。
”母親，”他的聲音堅定起來，”我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蕭玉嬛點點頭，開始講述那個塵封三百年的故事。
原來前朝滅亡時，皇帝將傳國玉璽和皇子託付給最信任的侍衛統領，也就是賀家的先祖。三百年間，賀家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但每一代賀家家主，都在復國和保護你之間掙扎。”蕭玉嬛的聲音帶著回憶的痛苦，”直到你父親這一代，他選擇了保護你。”
”為什麼？”賀雲昭問道。
”因為他愛你，勝過愛復國的使命。”蕭玉嬛看向賀天行的遺體，”他寧願揹負叛徒的罵名，也要讓你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
賀雲昭的拳頭握緊：”那現在呢？朝廷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們會放過我嗎？”
”不會，”蕭玉嬛搖頭，”皇帝已經下了密令，無論你是否答應，雲州城都會被夷為平地。”
”那我們該怎麼辦？”周青瑤急切地問道。
蕭玉嬛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這是密道圖，通往北方的草原。鐵勒人的可汗欠賀家一個人情，會保護你們。”
”您呢？”賀雲昭問道。
”我老了，”蕭玉嬛微笑，”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我會留下來，與雲州城共存亡。”
”不！”賀雲昭怒吼，”我不能丟下您！”
”你必須走，”蕭玉嬛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你是前朝最後的血脈，不能斷送在這裡！”
她指向周青瑤：”還有她，她懷了你的孩子。”
賀雲昭震驚地看向周青瑤：”你...”
周青瑤的臉紅得像蘋果：”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蕭玉嬛微笑：”這是賀家最後的希望，也是前朝最後的希望。”
她走到賀雲昭面前，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我的孩子，記住，無論你走到哪裡，無論你做什麼，你都是皇族的後裔，但更重要的是...你是你自己。”
賀雲昭的眼淚無聲地流下：”母親...”
”走吧，”蕭玉嬛轉身，”趁現在還有機會。”
但就在這時，密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看來，朕來得正是時候。”皇帝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