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血戰之邊城烽火錄2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父親的遺體被安置在軍營的密室中，賀雲昭獨自守靈。燭光搖曳，映照著父親安詳的面容，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
但賀雲昭知道，父親再也不會醒來了。
他顫抖著開啟父親隨身的錦囊，裡面是一封用血寫成的信。信紙已經發黃，顯然是很久以前就準備好的。
”雲昭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但請記住，為父的死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信的內容讓賀雲昭如墜冰窟。
原來賀家從來不是朝廷的忠臣，而是前朝皇族的後裔。三百年來，賀家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復國的時機。而云州城，就是賀家最後的根據地。
”父親...”賀雲昭的聲音哽咽，”您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繼續往下看，賀雲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原來朝廷早就知道賀家的身份，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藉口除掉賀家。這次鐵勒人入侵，就是朝廷精心設計的陷阱。讓賀家軍與鐵勒人兩敗俱傷，朝廷再坐收漁翁之利。
而那個黑衣人，根本不是什麼前朝密探，而是朝廷的錦衣衛，專門負責監視賀家的一舉一動。
”趙闊...”賀雲昭突然明白了，”原來你也是...”
趙闊的死不是偶然，而是因為他發現了太多秘密，被殺人滅口。
賀雲昭的拳頭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真正的敵人不是鐵勒人...”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推開，賀青瑤走了進來。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賀雲昭陌生的冷靜。
”哥哥，”賀青瑤的聲音很輕，”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
”什麼真相？”賀雲昭警惕地看著妹妹。
賀青瑤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周”字。
”我不是你的妹妹，”賀青瑤平靜地說，”我是當今聖上的女兒，和碩公主。”
賀雲昭如遭雷擊：”你說什麼？”
”十五年前，父皇派我潛入賀家，就是為了監視你們。”賀青瑤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但我沒想到會真的把你當成哥哥...”
”所以...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賀雲昭的聲音在發抖。
”不，感情是真的。”賀青瑤的眼淚湧了出來，”但身份是假的。我不是賀青瑤，我是周青瑤。”
賀雲昭的腦子一片混亂。他想起妹妹小時候的種種異常——她總是能提前知道朝廷的動向，總是對某些事情特別敏感。
”那糧草...”賀雲昭突然明白了。
”糧草是我運出去的，”賀青瑤承認，”但不是給鐵勒人，而是給城中的百姓。我知道朝廷不會派援軍，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為什麼？”賀雲昭的聲音嘶啞。
”因為...”賀青瑤的聲音哽咽，”因為我不想看到雲州城的百姓餓死。無論朝廷和賀家有什麼恩怨，百姓是無辜的。”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父皇！”賀青瑤驚呼。
賀雲昭猛地站起來，手摸向腰間的長劍。
”賀將軍，”皇帝的聲音很平靜，”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是來殺我的？”賀雲昭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皇帝搖頭，”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皇帝走到賀天行的遺體前，深深鞠了一躬：”賀老將軍，朕來晚了。”
賀雲昭愣住了：”什麼意思？”
”賀老將軍不是朕殺的，”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傷，”他是...自殺的。”
”不可能！”賀雲昭怒吼。
”朕知道你不會相信，”皇帝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他留給朕的絕筆。”
信的內容讓賀雲昭再次震驚。
原來賀天行早就知道朝廷的計劃，但他選擇了犧牲自己，換取雲州城百姓的安全。他用自己的死，阻止了朝廷的進一步行動。
”為什麼？”賀雲昭的聲音哽咽。
”因為賀老將軍明白，”皇帝嘆息，”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三百年的恩怨，是時候結束了。”
皇帝看向賀雲昭：”朕知道你是前朝皇族的後裔，也知道你有資格繼承大統。但朕不想看到更多的流血。”
”所以你來勸降？”賀雲昭冷笑。
”不，”皇帝搖頭，”朕是來給你一個選擇。”
皇帝指向地圖：”雲州城，朕可以給你。作為賀家的封地，世襲罔替。條件是...放棄復國的念頭。”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麼，”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酷，”明天天亮之前，雲州城將不復存在。”
賀雲昭的拳頭握緊：”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事實。”皇帝平靜地說，”城外的十萬大軍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朕一聲令下...”
”十萬？”賀雲昭震驚，”不是八萬鐵勒人嗎？”
”鐵勒人只是幌子，”皇帝冷笑，”真正的主力是朝廷的禁軍。八萬鐵勒人加兩萬禁軍，足夠踏平雲州城了。”
賀雲昭的腦子飛速運轉。三千對十萬，這是必死之局。
”朕給你一夜時間考慮。”皇帝轉身要走，”明天日出之前，給朕答覆。”
”等等，”賀雲昭突然問道，”我妹妹...不，公主殿下，她會怎樣？”
皇帝看向賀青瑤：”她會回宮，繼續做她的和碩公主。至於你們之間的感情...就當是一場夢吧。”
賀青瑤的眼淚無聲地流下：”父皇，我...”
”不用說了，”皇帝嘆息，”朕知道你動了真情。但皇家的人，沒有資格談感情。”
皇帝離開後，密室中只剩下賀雲昭和賀青瑤。
”哥哥...”賀青瑤的聲音哽咽。
”不要叫我哥哥，”賀雲昭的聲音很冷，”我不是你的哥哥。”
”但我一直把你當哥哥！”賀青瑤哭喊著，”這十五年來，我...”
”夠了！”賀雲昭怒吼，”你們皇家的人，都是騙子！”
賀青瑤撲過來抱住他：”不，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無論我是誰，無論你是誰，這份感情是真的！”
賀雲昭想要推開她，但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你知道嗎？”賀青瑤的聲音很輕，”我小時候最怕的就是被發現身份，被帶回宮中。因為那樣，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為什麼還要來？”賀雲昭的聲音在發抖。
”因為...”賀青瑤的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因為我沒有選擇。我是公主，從出生那天起，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賀雲昭的拳頭慢慢鬆開。他想起小時候，妹妹總是偷偷給他帶宮裡的點心，總是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青瑤...”他的聲音哽咽了。
”叫我瑤兒，”賀青瑤微笑，”就像小時候一樣。”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雲昭，”賀青瑤突然推開他，”你必須逃走。”
”逃走？”賀雲昭苦笑，”往哪裡逃？”
”去北方，”賀青瑤急切地說，”去找鐵勒人的可汗。他欠賀家一個人情，會保護你的。”
”然後一輩子做喪家之犬？”賀雲昭搖頭，”我做不到。”
”那你要怎樣？”賀青瑤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你真的要一個人對抗整個朝廷嗎？”
賀雲昭看向父親的遺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我不是一個人。我有父親，有賀家的列祖列宗，有云州城的百姓...”
他轉向賀青瑤：”最重要的是，我有你。”
”我？”賀青瑤愣住了。
”無論你是誰，無論我是誰，”賀雲昭的聲音堅定，”你都是我的妹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賀青瑤的眼淚再次湧出：”雲昭...”
”所以，”賀雲昭微笑，”我們一起面對。無論結果如何，至少我們在一起。”
賀青瑤撲進他懷裡：”好，我們一起。”
但就在這時，密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來人微笑。
賀雲昭和賀青瑤同時震驚：”母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