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哨：最後一球的陰謀_第1章 澳門迷局
第3章 澳門迷局
”你確定要這麼做？”林妍攪動著杯中的咖啡，眼睛卻盯著窗外的街道。
祁遠坐在她對面，面前的檔案攤了一桌子。這是李志強的名單，第一個名字已經被紅筆圈出：王磊。
”我需要答案。”祁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咖啡館的角落裡，一對情侶正在自拍，笑聲不斷。祁遠看著他們，想起三年前他和王磊在奪冠後的合影，也是這樣沒心沒肺的笑。
”澳門不簡單。”林妍壓低聲音，”華信集團在那裡根基很深，王磊的賭場就是他們的產業之一。”
祁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是王磊在澳門的地址：新葡京地下三層，VIP賭廳。
”你怕嗎？”祁遠問。
林妍笑了，”我父親死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什麼叫怕了。”
兩天後，澳門。
新葡京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像一條彩色的巨龍盤踞在半島上。祁遠和林妍穿著正裝，混在一群遊客中走進大堂。
”記住，我們是來賭錢的。”祁遠提醒道，”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電梯下到地下三層，門一開，喧囂聲撲面而來。百家樂、輪盤、二十一點，每張桌子前都擠滿了人。但祁遠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最裡面的VIP賭廳。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耳朵上掛著對講機。
”我找王總。”祁遠用普通話對保鏢說，”老朋友了。”
保鏢上下打量他，”有預約嗎？”
”告訴他，金左腳來了。”
保鏢用對講機說了幾句，五分鐘後，門開了。
王磊比三年前胖了一圈，西裝革履，但眼神渾濁。他坐在一張私人賭桌前，面前堆滿了籌碼。
”祁遠？”王磊站起來，表情複雜，”真的是你。”
VIP賭廳很安靜，只有他們三個人。王磊揮了揮手，荷官識趣地離開了。
”坐吧。”王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喝點什麼？”
”水就行。”祁遠坐下，看著這個曾經最親密的隊友。
王磊倒了三杯威士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我知道你為什麼來。”
”是嗎？”
”李志強聯絡你了。”王磊苦笑，”那個老東西，死都要拉個墊背的。”
林妍拿出錄音筆，”我們可以談談嗎？”
”關了吧。”王磊擺擺手，”這裡到處都是監聽。”
他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澳門的夜景，燈火輝煌。”知道嗎？我在這裡每天都能看到海，但一次都沒去過。”
祁遠注意到王磊的右手一直在抖，那是長期酗酒和吸毒的症狀。
”為什麼？”祁遠終於問出這句話。
王磊轉身，眼睛裡有一種祁遠從未見過的空洞。”他們給了我母親治病的錢，五百萬。條件只有一個：讓你在訓練中形成特定的踢球習慣。”
”什麼習慣？”
”右腳支撐角度，左腳觸球位置。”王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看，這是我們在訓練場的照片。注意你的右腳，每次點球前都會這樣擺放。”
照片上的祁遠站在點球點前，右腳確實有一個特定的角度。
”他們計算過，只要角度偏差2度，球的軌跡就會完全不同。”王磊的聲音開始發抖，”而那個鉛片，剛好能讓偏差達到2度。”
林妍插話：”你後悔嗎？”
”後悔？”王磊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那個點球，夢到祁遠的表情。但後悔有什麼用？我媽的病治好了，我卻變成了這樣。”
祁遠突然意識到，王磊也是受害者。
”不只是我。”王磊繼續說，”你知道操控比賽的是誰嗎？”
”華信集團？”
”華信只是表面。”王磊壓低聲音，”真正的操控者，是你身邊的人。”
祁遠的心臟猛地收縮。
”蘇雨晴。”王磊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祁遠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蘇雨晴，他的前女友，三年前分手時說是”性格不合”。
”不可能...”
”她是華信集團董事長蘇建國的獨生女。”王磊從保險櫃裡拿出一疊檔案，”三年前，你們的分手不是巧合，是她爸爸安排的。”
檔案上是蘇雨晴的簡歷，華信集團副總裁，負責體育產業投資。
”預選賽也被操控了。”王磊繼續說，”下一場對韓國，華信押了重注賭我們輸。”
祁遠的大腦一片混亂。蘇雨晴，那個在他最低谷時陪伴他的女孩，那個說要陪他一起面對失敗的戀人。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王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因為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這把鑰匙，是銀行保險櫃的。裡面有你想要的所有證據。”
”什麼銀行？”
”滙豐銀行，中環分行，保險櫃號碼1688。密碼是你的生日倒過來。”
林妍迅速記下這些資訊。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也曾是球員。”王磊突然挺直了腰板，”因為我記得站在球場上的感覺。”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老照片，是他們球隊奪冠時的合影。
照片上的王磊笑得像個孩子，和現在判若兩人。
”還有一件事。”王磊壓低聲音，”蘇雨晴明天會來澳門，說是談生意，實際上是來檢查預選賽的最後準備。”
”什麼準備？”
”韓國隊的首發名單，我們的傷病報告，甚至...裁判的人選。”王磊苦笑，”他們連裁判都買通了。”
祁遠感到一陣寒意。
”你們最好現在就走。”王磊看了看錶，”華信的人已經開始注意你們了。”
話音剛落，VIP賭廳的門被推開，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王總，老闆找您。”
王磊對祁遠使了個眼色，”後門，快！”
三人從應急通道離開，穿過廚房，從員工出口到了後巷。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在等他們。
”去碼頭。”王磊對司機說，”快！”
車子在澳門狹窄的街道上飛馳，祁遠從後視鏡裡看到兩輛黑色轎車正在追趕。
”他們發現了。”王磊的臉色蒼白，”華信集團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威脅。”
十五分鐘後，他們到達碼頭。王磊把一個小包塞給祁遠，”裡面有保險櫃的鑰匙，還有一些現金。去香港，找到證據，然後...然後就看你的了。”
”你呢？”
”我留下來。”王磊苦笑，”我媽還在他們手裡，我不能走。”
祁遠想說什麼，但王磊已經轉身走向賭場。
”快走！”林妍拉著祁遠上了前往香港的渡輪。
船離開碼頭時，祁遠看到王磊站在賭場門口，身邊圍著幾個黑衣人。他的身影在霓虹燈下顯得那麼孤獨。
渡輪上，祁遠開啟王磊給的小包。除了鑰匙和現金，還有一張紙條：
”對不起，兄弟。如果有來生，我們還做隊友。”
紙條背面是一個地址：香港中環，蘇雨晴的私人公寓。
祁遠看著紙條，突然意識到這場復仇比他想象的更復雜。他不僅要面對華信集團，還要面對自己的過去。
林妍遞給他一瓶水，”準備好了嗎？”
祁遠點頭，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三年前，他在這裡和蘇雨晴慶祝過勝利。現在，他要在這裡揭開真相。
渡輪靠岸時，祁遠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歡迎來到香港，祁先生。蘇小姐在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