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哨：最後一球的陰謀_第2章 重逢與背叛
第4章 重逢與背叛
中環半山，蘇雨晴的公寓能看到整個維多利亞港。祁遠站在門口，手指懸在門鈴上方，遲遲沒有按下。
三年沒見了。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他退役的新聞釋出會上，她坐在最後一排，眼睛紅紅的。
門鈴響了，但開門的是一個穿制服的菲傭。
”祁先生？小姐在等你。”
公寓內部比祁遠想象的還要奢華，落地窗外是價值幾億的夜景。但最讓他心臟驟停的是牆上的照片——他們奪冠那天的合影。
照片裡的蘇雨晴穿著他的球衣，笑得像個孩子。現在的她站在客廳中央，一身黑色連衣裙，眼神複雜。
”好久不見。”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但多了些祁遠聽不懂的東西。
”你變了。”祁遠說。
”你也是。”蘇雨晴示意菲傭離開，”喝點什麼？”
”水就行。”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祁遠注意到茶几上攤開的幾份檔案，都是關於足球產業的。
”你爸爸...”
”在開會。”蘇雨晴打斷他，”討論如何操控下一場比賽。”
祁遠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知道了？”蘇雨晴苦笑，”王磊告訴你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說我爸爸是操控你人生的幕後黑手？說我接近你只是為了更好地控制你？”蘇雨晴的聲音開始發抖，”還是告訴你，我愛上你是計劃之外的事？”
祁遠站起來，走到照片前。照片上的他們笑得那麼真，現在看來卻那麼諷刺。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認識的那天。”蘇雨晴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爸爸說，你是華信集團未來十年的搖錢樹，必須控制在手裡。”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女朋友。”蘇雨晴一飲而盡，”但後來我發現，計劃中的愛情變成了真的。”
祁遠轉身，看見她的眼睛裡確實有淚光。
”那為什麼分手？”
”因為我發現爸爸準備毀掉你。”蘇雨晴的聲音幾乎聽不見，”那個點球，我事先不知道。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祁遠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抓住。
”我試圖阻止，但...”蘇雨晴走到窗前，”華信集團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們控制著整個足球產業鏈，從球員到裁判，從媒體到官員。”
”所以你選擇了家族？”
”我選擇了保護你。”蘇雨晴轉身，”分手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至少能讓你遠離這個漩渦。”
祁遠不知道該說什麼。恨她？愛她？還是同情她？
”但現在你回來了。”蘇雨晴走回他身邊，”還帶著王磊的鑰匙。”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個房間，包括那個銀行保險櫃，都在華信的監控之下。”蘇雨晴壓低聲音，”從你踏入澳門的那一刻起，你就被跟蹤了。”
祁遠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不用看了，監控在房間裡。”蘇雨晴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煙霧探測器，”微型攝像頭，4K高畫質。”
”那我們說的話...”
”都被聽到了。”蘇雨晴苦笑，”但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祁遠感到一陣寒意。他想起渡輪上的那個電話，原來不是巧合。
”保險櫃還去嗎？”
”去，但不是為了拿證據。”蘇雨晴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而是為了拿這個。”
盒子裡是一張SD卡。
”真正的證據不在這裡。”蘇雨晴解釋，”在另一個地方，一個連我爸爸都不知道的地方。”
”什麼地方？”
”瑞士銀行，蘇黎世。”蘇雨晴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產，也是留給正義的遺產。”
祁遠這才注意到，蘇雨晴的手一直在抖。
”你媽媽...”
”死於’意外’。”蘇雨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恨意，”因為她發現了爸爸的秘密，準備舉報。”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
”所以你要幫我？”
”我在幫我自己。”蘇雨晴走到保險箱前，輸入密碼，”幫一個被毀掉童年的女孩，幫一個失去母親的女人，幫...一個還愛著你的傻瓜。”
保險箱裡除了一些檔案，還有一把鑰匙。
”瑞士銀行的鑰匙。”蘇雨晴遞給他，”但你需要先拿到保險櫃裡的東西，作為交換條件。”
”什麼交換？”
”我的自由。”蘇雨晴苦笑，”用這些證據，換我離開華信集團。”
祁遠這才意識到，蘇雨晴也是囚徒。
”你爸爸會放過你？”
”不會。”蘇雨晴搖頭，”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走到電腦前，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錄影，是銀行保險櫃的即時畫面。
”看到了嗎？”蘇雨晴指著畫面，”三個黑衣人，24小時輪班。”
”那我們怎麼...”
”我有辦法。”蘇雨晴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手機，”但需要你的配合。”
手機響了，是蘇建國的聲音：
”雨晴，祁遠在你那裡？”
”是的，爸爸。”
”很好，讓他接電話。”
蘇雨晴把手機遞給祁遠。
”祁先生，”蘇建國的聲音很平靜，”聽說你在找我？”
”我在找真相。”
”真相很昂貴，你付得起代價嗎？”
”我什麼都沒有了，還怕什麼代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天下午三點，滙豐銀行。我會讓人帶你去保險櫃。但記住，有些門一旦開啟，就再也關不上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雨晴看著祁遠，”你準備好了嗎？”
”三年前我就準備好了。”
”那好。”蘇雨晴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西裝，”換上這個，我們得像個樣子去赴約。”
祁遠接過西裝，發現這是他三年前最喜歡的那套。
”我一直留著。”蘇雨晴輕聲說，”想著也許有一天...”
她沒說完，但祁遠明白了。
”雨晴，”祁遠突然問，”如果一切重來，你還會選擇認識我嗎？”
蘇雨晴笑了，但眼淚也下來了。
”會。”她擦掉眼淚，”但我會選擇更早告訴你真相，哪怕一起死，也好過這樣活著。”
祁遠走過去，輕輕抱住她。這個擁抱遲到了三年，但感覺還是那麼熟悉。
”這一次，”他在她耳邊說，”我們一起面對。”
蘇雨晴點點頭，”但記住，我爸爸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我不怕。”祁遠說，”因為我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他們準備離開時，蘇雨晴突然停下。
”還有一件事。”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盒子裡是一枚戒指。
”三年前買的，本來打算...”蘇雨晴沒說完，”現在給你，就當是護身符吧。”
祁遠接過戒指，感覺它在發燙。
”走吧。”蘇雨晴深吸一口氣，”該去面對我們的命運了。”
走出公寓時，祁遠回頭看了眼牆上的照片。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諷刺，而是希望。
也許，這就是命運給他們第二次機會的方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