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波瀾漸起_第五章 嬤嬤莫惱
「嬤嬤莫惱,寫顏是怕有一日有些事萬一不可控,或許這些,可以保姑娘平安。」
嬤嬤良久無言,卻給我講了一個故事,那段皇家秘辛。
高祖時,先帝周黎彼時是太子,先皇后沈明嬈是內定的太子妃。
高祖髮妻恭仁皇后去世後,續絃了雲氏的姑娘為繼皇后。
這位皇后為高祖誕下了一對雙生皇子,極得高祖喜愛。
隨著兩位皇子的長大,這位皇后的性子也越來越跋扈。
她掌管內宮後庭,稍有不順就會處罰宮人,高祖的后妃從一開始的十六人到最後只剩了三人。
而從她誕下皇子的那一年開始,後庭再無皇嗣降生。
而當今聖上,是高祖醉酒後臨幸了一個宮女得來的。
這個宮女偷偷將聖上生下,小心掩藏,還是在他八歲時被高祖皇后發現了。
皇后杖斃了那宮女,本想將聖上也悄悄地處理掉,沒曾想被先皇后給碰上了。
先皇后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硬生生將聖上護著,將他帶到了高祖面前。
高祖對聖上從不上心,續了排行,入了皇家玉碟就不管了。
先皇后因為身份,也不好常入宮,就請求先帝照料聖上。
於是當今聖上從八歲起就被養在東宮,由先帝與先皇后親自教養長大。
當時高祖皇后的兩位皇子野心漸長,妄想取代先帝的位置,便與月渠相互勾結。
先帝及時察覺,殲滅兩位皇子於內宮,皇后被廢,高祖驚嚇之下吐血而崩。
先帝繼位,封聖上為賢親王。
可宮裡的事情解決了,月渠卻是一大麻煩。
先帝與先皇后御駕親征,與月渠對戰了五年之久,最終在河谷之戰中抓住了月渠的破綻,一舉將其逼退至溧陽關外。
至此兩國戰役宣告正式結束。
先帝與先皇后由於常年的勞累與受傷,沒兩年就相繼離世了,只留下了一個十歲的稚子。
聖上奉遺詔登基,封先帝子嗣為太子,就是如今的周瑾行。
我聽嬤嬤講完,話語啞在喉間說不出來。
她囑咐我爛在肚子裡,別露出任何的異常。
彼時我回到姑娘院子裡時,兩位姐姐正在找我,問我去了何處。
我扯謊說是去小廚房找吃的去了,兩位姐姐也沒再問了。
姑娘在內室,我掀開簾子就能看見。
那日的姑娘,較之平日裡要安靜得太多。
怕是那時候,無論是我與嬤嬤的對話,還是夫人與瑾行公子的對話,姑娘都聽了個全乎。
如今心中的不安證實了。
翌日清晨,我為姑娘穿戴好進宮覲見聖上的裝束。
馬車伕人早已備好,一路暢通無阻,我與姑娘被一個小黃門從側門帶進了宮。
這次覲見是沈將軍求來的,本來按照規矩,女眷入宮,事先要向內庭報上去的。
這次越矩,姑娘也真是什麼都不管了。
待到重華殿前,聖上身邊的越林總管熱情地接待了姑娘。
「四姑娘稍待,陛下還在淑妃娘娘處。」越林公公說道。
姑娘垂下眼眸,嘴角掛上得體的笑容,「總管客氣了,豈有陛下與娘娘等候臣女之意,清嘉侯著才是正理。」
我看著越林公公嘴角的笑容深了點,那眼裡展露點點欣賞。
帝京的冬日,難得見到陽光,寒風混雜著白雪,呼嘯地從人面前刮過。
姑娘的手早已凍得通紅,但她卻似感覺不到一般。
我心疼地看著,卻無任何辦法。
兩刻鐘後,我聽見重華殿內門開啟的聲音,越林公公走了出來,說請姑娘進去。
邁過門檻時,我握著姑娘的手,一片冰涼。
及至內室,見到那個坐在御案前的人。
我跟著姑娘跪下行禮,聖上開口讓我們起來。
「崔鳶,沈明樓說你一定要見朕,可是為了瑾行與尋玉而來?」聖上問道。
姑娘搖搖頭,而後言:「陛下說的不全,臣女這次覲見,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
聖上似乎很有興趣,問姑娘:「其二是何?」
「燕雲十六州的秘密。」姑娘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