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波瀾漸起_第二章 五姑娘見狀笑了
五姑娘見狀笑了,而後毫無留戀地推門而去。
姑娘拽著那封信,哭成了淚人。
承徽八年十一月,崔氏五姑娘許嫁月渠,聖上特擬封號朝安。
五更剛過天還未全亮,來護送五姑娘到月渠的侍衛早已到齊。
一月之前,沈將軍從這裡拉回了崔公與三位公子的遺體,一月之後,五姑娘從這裡出發許嫁月渠。
若是崔公知道,怕是拼死也不會讓五姑娘去的,可是沒有如果。
崔公啊,您與秦姨娘在天上,一定一定要保佑五姑娘,待到我朝可以接她回來的那天。
城門開啟,百姓跪下送別五姑娘。
夫人與沈將軍站在城門上,不忍再看。
「小妹,你要相信宜寧。」
「兄長,我不是不信,只是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你讓我心裡如何不難受。」
夫人說著看向那行進的隊伍,忍不住落下淚來。
聽瀾,你要護著鶯鶯啊,等我。
及至辰時,姑娘身上的藥效才散去。
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哭出來,這樣安靜地看著窗外,我怕。
姑娘回過神,起身將那封信鎖進了盒子裡。
而後轉身看向我,拉著我的手讓我起來。
「姑娘……」
「不怪你,宜寧早就做好了打算,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可是……」
「寫顏我想念梨花釀了,你去庫房裡找一罈出來吧。」
我話還未說完,姑娘便打斷了。
看著姑娘的神情,我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帶上帝京的梨花釀,是幾年前傅小郎君帶去清河郡的那個廚子教的。
臨走了,兩位姑娘全部挖了出來,平日裡無事時也會拿一些出來淺酌。
小郎君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姑娘拿著酒杯,一杯一杯地往嘴裡悶,剛想再喝時,被小郎君奪去了酒杯。
他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將姑娘的身子頒正。
姑娘醉得不輕,我們也知道這時候姑娘不哭,總得有法子讓她發洩,便沒有阻攔。
姑娘睜開眼,看見小郎君的面容,摟著他的脖子就開始扯酒嗝。
「鳶鳶……我還在。」小郎君輕聲地說道。
「阿寄……」
「嗯?」
「阿寄……」
「我在。」
「阿寄……」
……
不知姑娘喚了幾聲小郎君的乳名,小郎君都很有耐心地給予了回應。
「阿寄……我好沒用,留不住爹爹與三位兄長,看著瀾姨死去毫無辦法,如今就連我的鶯鶯……我也護不住……」
「不怪你…鳶鳶,不是你的錯。」
小郎君將姑娘抱在懷裡,靜靜地聽著她講話。
「你不知道,鶯鶯從小身子骨就不好……月渠建國在草原,她怎麼受得了?」
「她那麼喜歡黏著我,如今自己一個人去了月渠,她該有多害怕啊……」
「還有和她互相愛慕的少年郎啊……知道鶯鶯走了,該有多傷心……」
……
姑娘斷斷續續地說了許多,我們幾人站在一旁無聲地流淚。
恍若那些場景還在昨日,寒風吹來,清醒過後,早已物是人非。
姑娘說的累了,就趴在小郎君的肩膀上睡著了。
小郎君將她抱起,驚醒了她。
姑娘迷糊間,捧著小郎君的臉,將額頭抵在他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