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拼圖：消失的第七個證人_第2章 消失的線索

第2章 消失的線索

老吳家的客廳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裡，老吳穿著警服，笑得很嚴肅，他身邊的女人和女兒依偎著他，臉上帶著拘謹的笑容。照片的邊框有些褪色，角落還粘著幾處蜘蛛網。秦牧蹲在老吳書房的地板上，仔細檢查著書桌的抽屜，抽屜的鎖被撬壞了，木屑散落在地毯上。

“秦隊，您看這個。”小陸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指著抽屜內側的一道劃痕，“這應該是撬鎖時留下的，痕跡很新，估計就是這兩天的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到什麼。

老吳的女兒吳小婷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她的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臉上還帶著淚痕：“我爸走得突然，上個月體檢還好好的，誰知道突發心梗...”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昨天整理遺物時，我還看到那個筆記本放在抽屜裡，今天早上想拿出來看看，就發現鎖被撬了，筆記本不見了。”

秦牧站起身，走到吳小婷面前，輕聲安慰道：“小婷，你別急，我們一定會找到筆記本的。你能跟我說說，那個筆記本里都記了些什麼嗎？”

吳小婷擦了擦眼淚，回憶道：“我爸那人，什麼都喜歡記在本子上。他說當警察的，細節最重要。那個筆記本是他退休後整理的，裡面記了很多他以前辦過的案子，特別是那樁周淑敏的案子，他寫了滿滿十幾頁。有一次我好奇翻了翻，看到裡面提到什麼“第七個證人”、“水晶球裡的秘密”，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什麼暗號。”

秦牧的眼睛亮了：“暗號？什麼樣的暗號？”

吳小婷皺著眉頭，努力回憶：“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好像是一些數字和字母的組合，比如“3-15-A”、“7-22-B”之類的。我問過我爸，他說那是他自己編的密碼，方便記一些重要線索。”

小陸突然插了一句：“秦隊，您看這個。”他從書桌的角落裡撿起一個小小的金屬片，“像是某個鑰匙扣的一部分，上面刻著一個“趙”字。”

秦牧接過金屬片，放在手心仔細端詳。金屬片已經有些氧化，邊緣有些磨損，但上面的“趙”字還是清晰可見。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趙文山。

“小婷，你爸退休後，有沒有和什麼姓趙的人聯絡過？”秦牧問道。

吳小婷想了想，搖搖頭：“我不太清楚。我爸退休後很少出門，平時就喜歡在家看案卷，整理他的那些筆記。偶爾有老同事來拜訪，但大多是以前的部下，沒聽說有姓趙的。”

秦牧又問：“那最近有沒有什麼陌生人來過你家？或者有什麼可疑的人在附近轉悠？”

吳小婷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前幾天晚上，我好像看到樓下有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鬼鬼祟祟的。當時我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和筆記本失蹤有關。”

黑色雨衣...秦牧的心跳突然加快。第一章裡提到，第七個證人陳建國當年看到的兇手也是穿黑色雨衣的。這難道是巧合？

“小婷，你能描述一下那個男人的樣子嗎？”秦牧追問。

吳小婷搖搖頭：“當時天太黑，又下著雨，我沒看清他的臉，只看到他個子很高，身形偏瘦，走路有點瘸。”

走路有點瘸...秦牧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像。他想起三年前那個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也是走路有點瘸。難道這兩起案子真的有關聯？

“小陸，你馬上把這個金屬片拿去化驗，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紋或者DNA。另外，調取老吳家附近的監控錄影，重點查穿黑色雨衣、走路瘸的男人。”秦牧轉身對小陸說。

小陸點點頭，拿著金屬片匆匆離開了。

秦牧又安慰了吳小婷幾句，讓她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自己，然後也離開了老吳家。

外面的雨還在下，秦牧撐起傘，站在老吳家樓下，望著陰沉沉的天空。他覺得自己像是在一團迷霧中行走，每前進一步，就會有新的迷霧湧過來，遮擋住他的視線。但他知道，只要堅持走下去，總有一天會走出迷霧，看到真相。

回到警局，秦牧徑直走進會議室。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個警員正在討論案情。看到秦牧進來，他們都停止了說話，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秦隊，有新發現！”一個年輕的警員興奮地說，“我們查到趙文山的出國時間，正好是周淑敏被殺後的第三天。而且，我們還查到，趙文山和陳建國是遠房親戚，陳建國失蹤前，曾多次去過康泰醫療找趙文山。”

秦牧的眼睛猛地亮了：“這麼說，趙文山很可能和陳建國的失蹤有關？”

另一個警員補充道：“還有，我們查到李婷的死因，雖然表面上是自殺，但她的體內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而且她的手腕上的傷口是死後被人割的，很可能是他殺偽裝成自殺。”

秦牧的臉色變得凝重：“看來這兩起案子確實有關聯。趙文山、周淑敏、李婷、陳建國，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這四個人的名字，然後用箭頭把他們連起來：“周淑敏負責醫療裝置採購，趙文山的康泰醫療是供應商之一；李婷是康泰醫療的採購經理，可能知道一些內幕；陳建國是周淑敏的鄰居，看到了兇手；老吳的筆記本里有重要線索，現在被人偷走了...”

秦牧的手指在白板上敲了敲：“現在的關鍵是找到趙文山，問清楚他和這些人的關係。另外，繼續追查陳建國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隊，還有個事。”小陸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化驗報告，“金屬片上的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是趙文山的！而且，我們在老吳家附近的監控錄影裡，找到了那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雖然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根據身形和走路姿勢，很可能就是趙文山！”

秦牧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好了！馬上申請逮捕令，通緝趙文山！另外，派人去趙文山的公司和家裡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吳的筆記本或者其他線索。”

就在這時，秦牧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秦警官，周淑敏的女兒周若琳想見您，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

秦牧結束通話電話，對小陸說：“你繼續跟進趙文山的案子，我去醫院見周若琳。”

醫院的病房裡，周若琳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雨幕。她的手裡捧著一個水晶球，正是周淑敏辦公桌上的那個。水晶球上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見，像一條扭曲的蛇。

“秦警官，您來了。”周若琳轉過身，勉強笑了笑。她的臉色蒼白，顯然還沒有從母親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

秦牧在她對面坐下，輕聲說：“若琳，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周若琳點點頭，把水晶球放在桌子上：“這個水晶球，是我爸爸留給我媽媽的遺物。我爸爸去世前，曾對我說過，這個水晶球裡藏著一個秘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啟。”

秦牧的眼睛亮了：“開啟？怎麼開啟？”

周若琳拿起水晶球，輕輕旋轉底部的底座。只聽咔嗒一聲，水晶球的底部彈出一個小抽屜，裡面放著一張紙條。

“我也是昨天整理媽媽遺物時，無意中發現這個機關的。”周若琳把紙條遞給秦牧，“上面寫著一些奇怪的數字，我看不懂，可能和媽媽的死有關。”

秦牧接過紙條，上面寫著：“3-15-A，7-22-B，10-31-C。”這和吳小婷提到的老吳筆記本里的暗號一模一樣！

秦牧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意識到，這些暗號可能是解開整個案件的關鍵。他抬起頭，望著周若琳：“若琳，你爸爸有沒有提過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

周若琳搖搖頭：“我爸爸去世得早，我那時候還小，他沒來得及告訴我。不過，我媽媽好像知道些什麼。有一次我看到她對著水晶球發呆，嘴裡唸叨著“3-15-A”，表情很痛苦。”

秦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雨幕。他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又像是被一層無形的網罩住，無法掙脫。他想起老吳的筆記本，想起趙文山，想起陳建國，想起李婷...這些人的命運似乎都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聯絡在一起，而那個力量的中心，就是這些神秘的暗號。

突然，秦牧的手機響了，是小陸打來的：“秦隊，不好了！趙文山的公司和家裡都沒有找到人，他的銀行賬戶也被清空了，像是提前跑路了！而且，我們在他公司的保險櫃裡，發現了陳建國的身份證和一張單程機票，目的地是東南亞！”

秦牧的臉色變得鐵青：“看來趙文山早有準備。馬上聯絡國際刑警，請求協助追捕！另外，繼續搜查他的公司和家裡，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特別是關於那些暗號的！”

結束通話電話，秦牧轉身望著周若琳，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期待。他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趙文山，一定要揭開這些暗號的秘密，一定要為周淑敏、李婷、陳建國，還有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秦牧覺得，這場雨，似乎要把所有的罪惡都沖刷乾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