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拼圖：消失的第七個證人_第1章 雨夜舊案
第1章 雨夜舊案
秦牧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照片裡的女人躺在血泊中，眼睛睜得很大，像是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暗紅色的血在她白色的醫生制服上蔓延，像一朵綻放的地獄之花。這是十年前的一樁懸案，受害者是市醫院的副院長周淑敏，被人用利器刺中胸口身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辦公室的牆面斑駁，掛著的錦旗顏色已褪成暗紅，上面的金字模糊得幾乎辨認不出。秦牧的辦公桌堆滿了案卷，檯燈罩上落著一層薄灰，光線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窗外的雨絲被風捲著，拍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極了某種暗號。遠處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團光暈，給整個房間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氛圍。
“秦隊，又在看那樁舊案？”助手小陸端著一杯咖啡走進辦公室，輕聲問道。他注意到秦牧的眼底泛著青色，顯然又是熬夜了。小陸把咖啡放在秦牧桌角，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個小圓圈。
秦牧嗯了一聲，沒有抬頭：“局裡剛下了檔案，要重啟一批懸案調查，這樁案子歸我們隊了。”他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煙霧在眼前繚繞，模糊了照片上女人的臉。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刺激著他的神經。
小陸湊過去看了看照片，眉頭皺成了一團：“十年了，物證早就涼了，人證也散了，這案子不好查啊。”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畢竟重啟懸案往往意味著要面對各種未知的困難，甚至可能無功而返。
秦牧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冒出來，在眼前形成一個模糊的圈：“不好查也得查。”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像是獵鷹發現了獵物，“你去把當年的案卷調出來，特別是證人名單。我記得當時有六個證人，但第七個證人一直沒找到，對吧？”
小陸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沒錯，第七個證人是周淑敏的鄰居，叫陳建國，是個退休工人，住在周淑敏家對面的樓上。據說當晚他在陽臺抽菸，看到一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從周淑敏家出來，但還沒來得及錄口供就失蹤了。警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他的下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秦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雨夜。雨絲像針一樣刺在玻璃上，模糊了他的倒影。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也是這樣的大雨，最後一名受害者的母親在警局門口自殺，她的遺書上只有一句話：“警察救不了我的女兒，我自己去陪她。”那件事像一把刀，一直插在秦牧的心裡，每當他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個女人絕望的眼神。
“秦隊？”小陸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秦牧回過神，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遞給小陸：“這裡面是我整理的一些線索，你先看看。特別是這個，”他指著資料夾裡的一張照片，“這是周淑敏辦公室的一張照片，你注意看她桌上的那個擺件。”
照片裡，周淑敏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水晶球，球體透明，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白色房子，周圍飄著人造的雪花。但仔細看，球體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形狀像一條扭曲的蛇，恰好穿過水晶球裡的小房子。
小陸接過資料夾，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這個水晶球有什麼特別的嗎？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裝飾品。”
“周淑敏的女兒曾經說過，這個水晶球是她去世的丈夫留下的遺物，她從不離身，就連睡覺都要放在床頭櫃上。”秦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但現場勘查記錄裡並沒有提到這個水晶球，顯然是被人拿走了。兇手為什麼要拿走一個普通的水晶球？要麼是他不小心碰掉了，怕留下指紋，要麼就是這個水晶球裡藏著什麼秘密。”
小陸也來了興趣，湊得更近了：“秦隊，你的意思是，這個水晶球可能是兇手拿走的？或者，是周淑敏和兇手爭執時不小心碰裂的？”
秦牧點點頭，手指敲了敲桌面：“有可能。你去聯絡一下當年的物證科，看看這個水晶球還在不在。如果還在，就送去重新檢驗，說不定能提取到兇手的DNA或者指紋。另外，再去查一下那個失蹤的第七個證人陳建國，看看他失蹤前的社會關係，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和周淑敏有什麼交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順便查一下週淑敏的家庭情況。她丈夫去世後，她和女兒的關係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矛盾？”
小陸正準備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麼：“秦隊，還有個事。周淑敏最近在負責一個醫療裝置採購專案，金額很大，聽說有幾千萬。有幾家公司為了中標，沒少給她送好處。其中一家叫康泰醫療的，老闆叫趙文山，最近突然出國了，很可疑。”
秦牧的眼睛猛地亮了：“趙文山...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
“對了！”小陸突然一拍大腿，“三年前那個連環殺人案，受害者中有一個就是康泰醫療的員工，叫李婷，是採購部的經理。當時我們懷疑她是因為知道了公司的一些秘密才被滅口的，但後來因為證據不足，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秦牧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李婷的樣子，她和周淑敏的照片裡的眼神很像，都是那種帶著憂慮的眼神。“這麼巧？看來這兩個案子可能有聯絡。你馬上去查一下趙文山的出國時間，還有他和周淑敏的關係。另外，再去查查李婷的死因，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線索。”
小陸走後，秦牧又坐回電腦前，盯著周淑敏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微笑，但眼神里卻藏著一絲憂慮。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他翻遍了記憶的角落，終於想起來了——李婷的眼神也是這樣的，帶著一絲恐懼，一絲不安，還有一絲...期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秦牧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雨夜。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偶爾有一輛車駛過，濺起一片水花。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這次，他不能再讓兇手逍遙法外，不能再讓受害者家屬失望。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失蹤的第七個證人，一定要揭開這樁舊案的真相。
突然，秦牧的手機響了，是小陸打來的。他接通電話，裡面傳來小陸急促的聲音：“秦隊，不好了！當年負責這案子的老吳，他的女兒說，老吳的私人筆記本不見了！裡面可能藏著重要線索！老吳上個月去世了，他女兒整理遺物時還看到那個筆記本放在抽屜裡，今天早上就找不到了！”
秦牧的心猛地一沉：“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有沒有報警？”
“剛發現，還沒報警。他女兒說，筆記本里有老吳當年辦案時的私人記錄，可能還有一些沒公開的線索。”小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你馬上去老吳家，保護現場，我隨後就到！”秦牧結束通話電話，抓起外套，衝出了辦公室。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冰涼刺骨，但他卻感覺不到冷。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那個筆記本，一定要揭開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