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追兇：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5章 真相大白

第5章 真相大白

法庭的鐘聲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種肅穆的威嚴。秦牧坐在觀眾席第三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隨身攜帶的舊警徽——那是他十年前被剝奪職務時，偷偷保留下來的。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讓他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警徽被踩碎的聲音。

法警押著張偉和副市長走進法庭。張偉穿著褪色的囚服，原本梳得油亮的頭髮此刻像一蓬亂草，遮住了半張臉。他的腳步踉蹌，彷彿隨時都會摔倒，完全沒有了往日在商業酒會上的囂張氣焰。副市長則垂著頭，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曾經紅潤的臉龐此刻蒼白得像一張紙，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秦牧的目光掃過法庭。受害者家屬坐在原告席上，有的在擦拭眼淚，有的緊握著拳頭，眼神里充滿了仇恨和期待。記者們的相機早已準備就緒，鏡頭像一支支黑色的槍口，對準了被告席。

”帶證人秦牧出庭。”法官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十年沒穿這身衣服了，肩章的重量讓他有些不習慣。他走到證人席，宣誓完畢後，開始陳述案情。

”十年前，我負責調查連環兇殺案。第六名受害者林小雨的死亡現場，發現了與前五起案件相同的塗鴉和紙條。我們鎖定了六名嫌疑人，但始終無法找到直接證據。後來，周明因與林小雨的情侶關係被調查，但因不在場證明被釋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張偉。”然而，我們並不知道，真正的兇手就在我們身邊。張偉因追求林小雨未遂，將其殺害，並模仿連環兇殺案的手法，試圖嫁禍給周明。周明發現真相後，被張偉滅口。”

法庭上一片譁然，記者們的閃光燈不停閃爍。張偉的身體微微顫抖，副市長則將頭埋得更低了。

秦牧拿出周強交給他的隨身碟，”這裡面有張偉和副市長的通話錄音，還有他轉移資產、銷燬證據的記錄。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張偉是十年前連環兇殺案的真兇，而副市長則利用職權，為其掩蓋罪行。”

辯護律師站起身，試圖反駁，但秦牧的證據鏈完整，他的問題顯得蒼白無力。秦牧拿出十年前的案卷，指出了其中被篡改的痕跡——現場照片的拍攝時間被修改，證人證詞被刪減，物證清單上的紅色布料被刻意抹去。

”這些漏洞表明，十年前的調查被人為干擾，導致真兇逍遙法外。”他的聲音堅定有力，迴盪在法庭裡。

審判持續了一整天。傍晚時分，法官終於宣佈判決結果：”被告人張偉犯故意殺人罪、綁架罪、受賄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張建國（原副市長）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包庇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庭上響起熱烈的掌聲，受害者家屬相擁而泣。秦牧看著張偉被法警押走，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副市長則癱倒在被告席上，被法警攙扶著離開。

秦牧走出法庭，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飄著毛毛細雨。小李走了過來，遞給他一把傘。”秦隊，恭喜你，終於破案了。”

秦牧接過傘，卻沒有開啟。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流下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他輕聲說道，”是周強，是林小雨，是所有受害者的功勞。”

他走到法院門口的臺階上，撥通了老周的電話。”老周，案子破了，張偉和副市長都被判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老周哽咽的聲音：”太好了，太好了...十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明天就去給我老伴掃墓，告訴她這個好訊息。”

秦牧掛了電話，看著遠處的街道。路燈亮了起來，在雨中泛著昏黃的光。他想起了周強，想起了他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想起了他臨死前說的話：”我只想要一個公道。”

”秦隊，局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小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牧點了點頭，跟著小李向警局走去。局長辦公室裡，局長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秦牧，這次破案你立了大功，局裡決定恢復你的職務，繼續擔任刑警隊隊長。”

秦牧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茶葉在水中舒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局長，我想申請調去檔案室。”

局長愣住了，”為什麼？你是個優秀的刑警，留在刑警隊才能發揮你的才能。”

秦牧笑了笑，”十年前，我因為這個案子被貶到檔案室。那裡有很多未破的案子，很多受害者家屬還在等待真相。我想，那裡更需要我。”

局長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秦牧走出局長辦公室，心裡湧起一股平靜。走廊裡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年輕氣盛，充滿了對正義的渴望；想起了被貶到檔案室時的絕望和不甘；想起了周強、林小雨，以及所有在這個案子中失去生命的人。

他回到檔案室，老張正在整理案卷。看到他進來，老張笑了笑，”聽說你要調回來？歡迎回家。”

秦牧點了點頭，”以後還請張老師多多關照。”

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會的。”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這是十年前連環兇殺案的全部資料，包括當時未入檔的物證照片和證人證詞。你收好。”

秦牧接過檔案袋，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封條。十年了，這些資料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他開啟檔案袋，裡面有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十年前的他和老周、老張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穿著警服，意氣風發，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秦隊，有人找你。”小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秦牧抬頭望去，只見一箇中年婦女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里帶著一絲忐忑。

”請問，您是？”

”我是林小雨的母親。”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聽說案子破了，我來謝謝你們。”

秦牧站起身，接過她手中的菊花。”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小雨走的時候，眼睛睜得很大，像是有什麼話要說。”林母抹了抹眼淚，”現在，她終於可以瞑目了。”

秦牧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酸澀。”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林母搖了搖頭，”不晚，不晚。只要真相大白，就不晚。”

她轉身離開了，背影在走廊的盡頭消失。秦牧看著手中的菊花，花瓣上還沾著雨水，顯得格外潔白。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想起了周明的失蹤，想起了林小雨的微笑。一切都已經過去，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被忘記。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是小李打來的。”秦隊，又發生了一起命案，現場有塗鴉和紙條，和十年前的案子很像。”

秦牧的瞳孔猛地收縮，”我馬上過去。”

他抓起外套，向外跑去。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卻無法澆滅他眼中的火焰。他知道，新的案子，新的挑戰，正在等待著他。但他不怕，因為他是警察，他的使命，就是守護正義，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