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追兇：第七個嫌疑人的告白_第4章 黑暗中的眼睛
第4章 黑暗中的眼睛
秦牧覺得頭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樣。他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潮溼的地下室裡，四周一片漆黑。他動了動身體，發現手腳都被繩子綁住了，繩子勒得很緊，幾乎要嵌入肉裡。
”醒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嘲諷。
秦牧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影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很暗，只能照出那個人的大致輪廓。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你是誰？”秦牧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黑影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十年前的案子，該結束了。”
”十年前的案子？”秦牧皺起眉頭，”你和周明是什麼關係？”
黑影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走到秦牧面前，用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秦牧這才看清，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很猙獰。
”我是周明的哥哥，周強。”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仇恨，”十年前，我弟弟因為林小雨的死受到了懷疑，雖然被釋放了，但他始終無法釋懷。後來，他發現了一些線索，卻被人滅口了。”
秦牧的瞳孔猛地收縮，”周明死了？”
”是的，死了。”周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他是被張偉殺死的。張偉收購了藍鷹服裝廠，還想霸佔林小雨，但林小雨不同意，他就殺了她。我弟弟發現了真相，去找他理論，結果被他殺了。”
”那十年前的連環兇殺案，也是張偉乾的？”秦牧問道。
周強點了點頭，”是的，他是個心理變態，喜歡殺人後在現場留下塗鴉和紙條。我弟弟死後，我一直在收集證據，想為他和林小雨報仇，但張偉有副市長當後臺，我根本動不了他。”
秦牧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原來十年前的案子，真相竟然是這樣。”那現在的模仿作案，也是你乾的？”他問道。
周強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張偉，他想嫁禍給我弟弟，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弟弟是兇手。”
”為什麼？”秦牧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知道我在調查他，他想滅口。”周強說道，”他殺了那些女人，就是為了引我出來。”
秦牧突然想起了現場的藍色布料，”那藍色布料呢？是你留下的？”
周強點了點頭，”是的，那是我弟弟當年的工作服布料。我想讓警察注意到我弟弟的案子，重新調查。”
秦牧沉默了，他沒想到，十年前的案子背後，竟然隱藏著這麼多的秘密。他看著周強，”你為什麼要綁架我？”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周強說道，”你是警察，只有你能幫我把張偉繩之以法。”
秦牧笑了笑，”你綁架我，就是為了讓我幫你？”
”是的。”周強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放在秦牧的脖子上，”如果你不幫我，我就殺了你。”
秦牧的心跳突然加速，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殺了我，就永遠沒有人能幫你了。”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冷靜，”張偉有副市長當後臺，你一個人根本鬥不過他。”
周強的手微微顫抖，刀在秦牧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那我該怎麼辦？”他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秦牧看著他，”放了我，我幫你。”
周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放下刀。”好，我信你一次。”他說道，開始解開秦牧的繩子。
秦牧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站起身。”現在，我們需要找到張偉殺人的證據。”他說道，”你有什麼線索嗎？”
周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遞給秦牧。”這裡面有張偉和副市長的通話錄音，還有他轉移資產的證據。”他說道，”但這些還不夠，我們需要找到他殺人的直接證據。”
秦牧接過隨身碟，”你知道張偉現在在哪裡嗎？”
周強點了點頭，”他今晚要去郊區的倉庫，那裡是他的秘密據點。”
秦牧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我們現在就去。”他說道，”但首先，我需要聯絡小李，讓他帶警察過來。”
周強猶豫了一下，”好，但你要保證，不會出賣我。”
秦牧笑了笑，”我是警察，我只在乎真相。”
他們走出地下室，外面下著小雨。秦牧掏出手機，撥打了小李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裡面傳來小李急促的聲音：”秦隊，你在哪裡？我到處找你！”
”小李，我現在沒事。”秦牧說道，”你立刻帶警察去郊區的倉庫，張偉在那裡。”
”好的，秦隊，我馬上出發。”小李掛了電話。
秦牧和周強上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向郊區的倉庫駛去。雨越下越大，車窗上的雨刷器不停地擺動，卻仍然看不清前方的路。
倉庫的門緊閉著，裡面沒有燈光。秦牧和周強躲在倉庫旁邊的陰影裡，等待著。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過來，停在倉庫門口。張偉從車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
”張偉！”周強突然衝了出去，大聲喊道。
張偉嚇了一跳，轉身就跑。秦牧也跟著衝了出去，追了上去。張偉跑進倉庫，秦牧和周強也跟著跑了進去。倉庫裡很黑，只能聽到三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突然，秦牧聽到一聲槍響，然後是周強的慘叫聲。他心裡一緊，加快了腳步。倉庫的深處，張偉拿著一把槍，對著倒在地上的周強。
”秦牧，你也來了？”張偉冷笑一聲，”正好，今天我就把你們都殺了，永絕後患。”
秦牧看著倒在地上的周強，他的胸口在流血，顯然是中了槍。”張偉，你逃不掉的。”他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警察很快就會到。”
”警察？”張偉笑了笑，”你以為副市長會讓警察來抓我嗎？他已經幫我安排好了，只要殺了你們，我就可以出國，永遠不會被抓到。”
秦牧的心裡湧起一股寒意，原來副市長真的和張偉勾結在一起。他看著張偉，”你為什麼要殺林小雨？”
”因為她不識抬舉。”張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我那麼喜歡她，她卻拒絕我，還想和周明那個窮小子在一起。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秦牧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那十年前的其他受害者呢？”
”她們只是我的試驗品。”張偉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容，”我喜歡看她們死時的表情，那種恐懼和絕望，讓我很興奮。”
秦牧只覺得一陣噁心，他沒想到張偉竟然是這樣一個心理變態。他慢慢靠近張偉，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張偉，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槍投降吧。”
”投降？”張偉笑了笑，”我才不會投降。”他舉起槍，對準秦牧，”去死吧！”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被撞開了，小李帶著警察衝了進來。”不許動！警察！”
張偉嚇了一跳，轉身就跑。秦牧追了上去，兩人在倉庫裡展開了一場追逐。張偉跑上了二樓，秦牧也跟著跑了上去。二樓的窗戶開著，張偉爬上窗戶，想要跳下去。
秦牧抓住他的腿，用力一拉。張偉摔倒在地上，槍也掉在了一邊。秦牧撲上去，將他按住。警察衝了上來，將張偉銬了起來。
秦牧站起身，看著被帶走的張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十年前的案子，終於真相大白了，但周強卻死了，林小雨也永遠回不來了。
他走到周強的屍體旁，蹲下身，輕輕合上他的眼睛。”安息吧，我會為你和林小雨討回公道的。”他輕聲說道。
（本章完）